退居

孟郊 · 唐代

退身何所食,败力不能闲。
种稻耕白水,负薪斫青山。
众听喜巴唱,独醒愁楚颜。
日暮静归卧,幽幽扣松关。

译文

收起
退隐之后我靠什么维持生计?身体气力衰微也不肯安闲度日。
种稻谷耕耘在清澈的白水田间,背柴草还要砍伐在青翠的青山。
众人都爱听俗鄙的巴地民歌,我独自清醒,满面带着忧戚的愁容。
天色已晚我静静归去安歇,夜色幽幽里我叩响松间的柴门。

注释

收起
  • 退身指辞官退隐,引身而退。
  • 败力指身体衰老,气力衰败。
  • 本义为斧劈,这里指砍伐林木。
  • 巴唱即巴地俚俗民歌,代指世俗偏好的低俗曲调,典出宋玉《对楚王问》“下里巴人,和者数千”。
  • 独醒语出《楚辞·渔父》“众人皆醉我独醒”,指不随俗浮沉,保持清醒的认知与操守。
  • 松关指隐者居所的柴门,因居所多临松峦,故而得名。

赏析

展开
这首诗将叙事、写景、抒情融为一体,结构清晰,意蕴沉郁,体现了孟郊诗歌质朴沉挚的典型风格。

开头两句直接点明退居身份,“不能闲”三个字既点出自己退居后仍要躬耕谋生的清苦处境,也暗含诗人不肯苟安偷闲的倔强性格。中间前一联写景叙事,用平实凝练的语言勾勒出诗人耕白水、伐青山的躬耕生活,画面质朴清晰,如在目前。

后一联一转抒情,巧用两个经典典故,将世人随俗浮沉与自己的独立清醒做对比,自然点出“愁”的根源,抒发了不被理解的深沉孤愤。结尾两句以景结情,暮色幽幽,叩响松关,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悠远意境,全诗收束含蓄,余味悠长,将诗人退居后的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展开
孟郊一生仕途坎坷,四十六岁才登进士第,之后仅任溧阳尉、河南参军等低微官职,晚年因母丧辞官,退居洛阳东郊,不再出仕,本诗即作于退居之后。

诗中描写了诗人退居躬耕的日常生活,抒发了不被世人理解的孤愤与坚守操守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