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咏菊

年年自赴重阳约,不待陶家诗句催。
更欲急呼欢伯赏,未知谁遣白衣来。
红萸有韵檐前湛,素蕊无香羯鼓回。
何事杜陵嗔竹叶,却教从此不须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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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菊花都如期赴重阳的花信约定,根本不需要等待陶渊明的诗句来催促绽放。
此刻正想赶紧唤来美酒共赏秋菊,不知道又会是谁像当年王弘那样,派遣白衣人送酒前来。
檐前的红茱萸清韵悠然色泽明润,素白的菊蕊没有浓烈香气,仿佛是羯鼓催花的典故里留得秋意从容。
不知为何杜甫当年要嗔怪竹叶酒,反倒让人觉得重阳过后那些花卉从此都不必再开放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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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家指陶渊明,陶渊明有大量咏菊名句,是后世文人爱菊的精神象征。
  • 欢伯酒的别称,出自汉代焦延寿《易林》,因酒能消忧解愁,给人带来欢乐得名。
  • 白衣指白衣人,典出陶渊明重阳无酒,江州刺史王弘派白衣仆人送酒前来的典故。
  • 红萸即茱萸,重阳节有插茱萸、佩茱萸囊的传统习俗。
  • 羯鼓古代西域传入的打击乐器,典出唐玄宗羯鼓催花的故事,玄宗春日临轩击鼓,催得杏花连夜绽放。
  • 杜陵指杜甫,杜甫曾居长安杜陵,自号杜陵野老,他有咏重阳竹叶酒的相关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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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咏菊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全程不直接描摹菊花的形色姿态,全用典故侧笔烘托,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就把菊花拟人化,赋予它信守重阳花信的高洁品格,紧接着连用陶渊明、王弘送酒、羯鼓催花、杜甫咏酒四个重阳相关的经典典故,把秋日赏菊的悠然雅趣层层铺展。全诗语言清隽灵动,尾句以嗔怪竹叶酒的奇思收束,把诗人偏爱秋菊、不愿秋光匆匆逝去的惜花之情写得鲜活生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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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喻良能的个人文集《香山集》,是他晚年闲居乡里时的重阳日即兴咏怀之作。

喻良能一生酷爱陶渊明的隐逸风骨,重阳赏菊是他常年坚持的文人雅事,这首诗正是他结合多个重阳相关的经典典故,为抒发爱菊惜秋的情怀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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