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司理奉议楼公

老烂为儒山泽臞,半生辛苦就名誉。
三千白发身无事,一点青灯夜读书。
真率杯盘如洛会,崎岖岩壑似陶庐。
欲知老泪挥难尽,洒徧霜飙更湿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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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为儒到老清瘦憔悴如山野隐士,半辈子辛苦耕耘才换来当世的声名美誉。
满头三千白发时身无俗事挂碍,只剩一盏青灯相伴,每到夜里便安心读书。
待客的杯盘朴素真率,就像当年洛阳耆英会的雅集,隐居的崎岖岩壑,好似陶渊明的草庐居所。
要知道我悼念的老泪挥洒不尽,洒遍了凛冽霜风之后,又把我的衣襟彻底沾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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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泽臞指山野间清瘦的隐士,“臞”意为消瘦。
  • 青灯指古时的油灯,灯光青荧微弱,是古代寒士读书时常见的照明器具。
  • 洛会指北宋司马光等年高德劭的士大夫在洛阳组织的耆英会雅集,这里用来形容楼公生前与友人聚会的朴素真率。
  • 陶庐指陶渊明隐居时的简陋草庐,代指高洁隐士的简朴居所。
  • 霜飙指凛冽寒冷的霜风。
  • 裾指衣服的前襟,此处代指整片衣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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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一味堆砌哀辞的俗套,前六句全用白描铺叙楼公的一生行迹,从其早年苦学、中年立名,到晚年隐居读书、与友人雅集的悠然状态,将一位品格高洁、不慕荣利的儒者形象刻画得鲜活饱满。

最后两句笔锋一转,从追念逝者转向抒发自身的悲痛,将满溢的哀恸具象化为挥洒不尽的泪水,霜风之中泪湿衣襟的细节,把二人深厚的交谊与物是人非的怅惘表现得沉挚动人,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真意切,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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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喻良能的个人文集《香山集》,是作者为悼念挚友楼公所作的挽诗。

诗中所挽的楼公即楼璩,是南宋名臣楼钥的叔父,一生曾任司理参军、奉议郎等职,品行高洁,淡泊名利,与喻良能交谊深厚,楼公离世后诗人痛悼知己,便写下这首作品追念其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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