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峭山傍偃松昔尝过之为赋长句今三十有六年矣复至其下慨然有感因次韵

人日肩舆度晓峰,长松偃蹇倚晴空。
几年不见根如铁,老境重来鬓似蓬。
独树未须夸老杜,五楸那复论韩公。
青幢翠盖貌难似,想见霏霏烟雨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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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人日这天我乘肩舆翻越拂晓的山峰,见一株苍劲的偃松傲然斜倚在澄澈的晴空之下。
阔别多年未曾相见,松树的根系早已坚硬如铁,垂老之年我旧地重游,鬓发已经蓬乱如同飘飞的草蓬。
不必像杜甫当年作诗夸赞名树那样称赏这株偃松,也用不着再提及韩愈昔日吟咏五株楸树的旧事。
偃松形如青色旌旗、翠色车盖,奇特的形貌实在难以描摹,遥想它在濛濛烟雨之中,定然是一派烟气氤氲的朦胧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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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日古代传统节日,为农历正月初七,古人有当日出游登高的习俗。
  • 肩舆古代由人抬行的代步工具,类似后世的便轿,多用于山地出行。
  • 偃蹇高耸傲岸、姿态舒展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偃松苍劲不屈的神态。
  • 老杜即杜甫,杜甫曾作《古柏行》等多篇吟咏古树的诗作,这里代指杜甫诗文中夸赞过的前代名木。
  • 五楸唐代韩愈居所庭院中的五株楸树,是韩愈诗文中多次提及的标志性树木,为后世文人熟知的古树典故。
  • 青幢翠盖幢指古代的青色旌旗,盖指贵族出行的翠羽车盖,这里用来比喻偃松苍翠繁茂、形如伞盖的奇特树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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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情,将古树的恒久苍劲与人生的倏忽变迁形成鲜明对照,情感沉挚厚重却毫无颓丧之气。

开篇从出游的行旅场景落笔,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偃松傲立晴空的飒爽姿态,随后以松根如铁的恒久不变,对照鬓发如蓬的人生变迁,三十余载的岁月重量不着一字,却全部蕴含在对仗的字句之中。后两联化用杜甫、韩愈的古树典故,跳出寻常咏物诗的俗套,将这株山野偃松的品格抬到与前代文坛名木并肩的高度,末句以虚笔想象烟雨笼罩下的松姿,余韵悠长,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审美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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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喻良能的晚年纪游作品。

诗人三十六年前曾途经松峭山,为山旁姿态奇古的偃松题写过一首长诗,多年之后他重游旧地,昔年所见的苍松依旧苍劲挺拔,而自己早已步入暮年,岁月蹉跎的感慨油然而生,于是追和当年的诗韵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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