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歌 二

孟郊 · 唐代 · 诗

山色挽心肝,将归尽日看。
村肩篮舆子,野坐白发官。
莺弄方短短,花明碎攒攒。
瑠璃堆可掬,琴瑟饶多欢。
翠韵仙窈窕,岚漪出无端。
养馆洞庭秋,响答虚吹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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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山光牵惹着游人的心魂,将要归去时整日都流连顾盼。
村人肩头抬着轻便竹轿,山野间闲坐着我这白头闲官。
黄莺的啼鸣方才婉转短促,明丽的繁花细碎地簇拥成团。
清光如琉璃堆叠伸手便可捧取,琴瑟之声萦绕满是和乐欢颜。
翠色气韵如仙子般轻盈曼妙,山雾像水波漾动毫无端由。
在洞庭秋景中修建休养馆舍,空谷回响仿佛应和着虚渺的吹弹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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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轻便轿子,是古代山野出行常用的代步工具。
  • 攒攒簇聚聚集的样子,此处形容繁花细碎簇拥的状态。
  • 瑠璃同琉璃,此处用来比喻山间澄澈透亮的清光。
  • 岚漪山间的雾气像水波一样漾动起伏的状态。
  • 养馆供人闲居休养的馆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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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孟郊苦吟炼字的创作特色,没有走盛唐山水诗浑融开阔的路径,反以细碎精准的笔触捕捉景物的细微动态,用字生新却毫无雕琢之感。

全诗从游山的留恋不舍写起,依次铺陈人事、禽鸟、花树、光影、山气,最终收束于洞庭秋夜的空寂回响,层层递进,将世俗官宦的尘心与山水清景完全相融,营造出一种近乎太古尧世的淳和闲逸氛围,清奇冷峭却又满含松弛的欢悦,是孟郊山水诗中颇具逸趣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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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孟郊在唐德宗贞元年间漫游吴越地区时所作,属于《尧歌》组诗的第二首。

当时孟郊尚未登第,长期辗转游历江南山水,追慕上古尧世的淳和闲逸之风,将洞庭一带所见的清幽景致与自身隐逸志趣相融,写下这组咏怀写景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