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州客舍

孟郊 · 唐代

商山风雪壮,游子衣裳单。
四望失道路,百忧攒肺肝。
日短觉易老,夜长知至寒。
泪流潇湘弦,调苦屈宋弹。
识声今所易,识意古所难。
声意今讵辨,高明鉴其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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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山的风雪来势格外雄壮,作客他乡的游子身上衣裳单薄。
放眼四望已经看不清前行道路,百般忧愁全部积聚在我的肺肝。
白日短促更让人觉得容易衰老,黑夜漫长才能体会到彻骨酷寒。
琴弦上流尽了潇湘般的悲泪,曲调哀苦是屈原宋玉那般才人弹奏。
如今辨识乐声声调本是容易事,读懂曲中寄托的深意自古就很难。
如今声与意又怎能分辨清楚,请高明的君子明察我心意的本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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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聚集,聚拢。
  • 潇湘弦指饱含悲怨的琴曲,潇湘历来多放逐悲苦之作,故有此称。
  • 屈宋指屈原、宋玉,战国楚国著名辞赋家,二人作品多哀怨悲苦之情。
  • 副词,哪里,怎么,表示反问。
  • 高明指高明有识见的人,此处指能赏识自己心意的人。
  • 端倪,本源,指作品中寄托的本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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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即景抒情,以雄劲苍茫的风雪之景,衬出游子单衣流离的凄凉处境,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清冷愁苦的基调,情景相生,感染力极强。

中间四句承接冬日风雪的苦寒,转入对自身身世的感叹,"日短""夜长"既是冬日客居的真实生活感受,也暗喻人生穷途的坎坷失意,一语双关,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结尾四句借琴曲言志,发出"识声易,识意难"的感叹,实际是抒发了诗人怀才不遇、知音难觅的深沉苦闷。全诗体现了孟郊诗"寒瘦硬奇"的典型风格,情感沉郁真挚,将羁旅之愁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读后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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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出身贫寒,早年屡试不第,一生长期辗转漂泊,穷愁潦倒。

商州位于今陕西商洛,是唐代中原通往关中的交通要道,这首诗便是诗人羁旅商州、客居旅舍时,因感怀自身寒苦失意的际遇而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