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后分祀禹庙有感

禹庙依山麓,江涛日到门。
黎甿半樵牧,祝史洁罍樽。
菲食虽王意,斋祠致主恩。
人谁思帝德,空感习之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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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的庙宇紧挨着山麓修建,滚滚江涛每日都涌到庙门之前。
当地的百姓大半以打柴放牧为生,主祭的官吏早已将祭祀酒器擦拭洁净。
当年大禹饮食粗劣固然是圣王忧民的本心,如今斋戒祭祀是为了传布君主追念先圣的恩典。
如今还有谁真正感念大禹的济世恩德,只空空地对着流传下来的古训心生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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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甿指黎民百姓,甿是古代对农民的称谓。
  • 祝史古代掌管祭祀、主持祝祷仪式的官吏。
  • 罍樽古代青铜制的盛酒礼器,这里代指祭祀所用的各类酒器。
  • 菲食粗劣简单的饮食,典出大禹治水时自奉极薄、全心为民的典故。
  • 斋祠古人在祭祀前斋戒沐浴,以示虔敬的祭祀仪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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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祀庙所见所感为脉络,用笔沉实寄意深远。首联从禹庙的地理位置落笔,勾勒出庙宇依山临江、江涛日夜奔涌的雄浑格局,暗合大禹治水功镇山川的不朽气魄,起笔就带出厚重的历史感。

中间两联由景及事,先写庙周边民生质朴、祭祀仪典整洁有序的现实场景,再宕开一笔连通古今,点出大禹行菲食是出于圣王忧民的本心,后世行斋祠是君主追念先圣的恩典,把当下的祭祀行为和千年前大禹的圣德自然勾连。尾联陡然一转生出深沉感慨,慨叹当世之人大多已经淡忘大禹济世的核心遗德,祭祀往往只剩流于表面的虚文形式,寄寓了诗人对古圣仁心被后世疏离的怅惘,也暗含自己赦后得以参与祀典、追慕帝德却无人共鸣的孤寂心境。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在纪行叙事中藏着厚重的历史反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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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李洪是南宋中后期诗人,本为唐代宗室之后,寓居浙江海盐,平生留心当世之务,曾因故获罪,后蒙朝廷大赦得以恢复身份。

当时南宋朝廷将禹庙祭祀列入国家正式祀典,命地方官员按制分批次参与祭祀典礼,刚获赦不久的李洪也得到了参与祀典的机会,他亲临禹庙瞻望风物,追思大禹治水的千古功德,有感于当世对古圣遗意的疏离,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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