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中书怀

载驰十驿倦骖騑,已讶缁尘染素衣。
历历征人数行店,翩翩越鸟恋南飞。
贪看树向城头绿,不觉春从海际归。
客鬓渐凋孤壮志,岂缘微禄恋轻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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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马疾驰走完十处驿站,拉车的马匹早已疲惫,早已惊讶黑色的风尘染脏了洁白的衣衫。
赶路的旅人清晰可数,沿途见过一处处旅店,翩翩翻飞的越鸟始终眷恋着向南的归途。
只顾贪看城头树木渐渐泛出的新绿,全然没有察觉春光已经从海边悄然归来。
作客他乡的我鬓发渐渐稀疏凋落,却仍未消磨孤高的壮志,哪里会是为了微薄的俸禄贪恋奢华安逸的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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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骖騑古代驾车的边马,这里代指拉车的马匹。
  • 缁尘黑色的风尘,常用来比喻世俗的尘垢、宦途的风尘。
  • 素衣洁白的衣衫,常用来比喻未被世俗污染的高洁品格。
  • 越鸟南方的鸟,古有“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说法,用来比喻眷恋故土的游子。
  • 微禄微薄的俸禄,指低级官吏的微薄收入。
  • 轻肥轻暖的裘衣和肥壮的骏马,代指奢华安逸的富贵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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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结构脉络清晰,由行旅的疲惫起笔,层层递进,最终落到心志的抒发之上。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长途奔波的劳顿,用“缁尘染素衣”的典故暗合自己久在宦途、风尘仆仆的状态,暗含对初心是否被消磨的自省。中间两联转写旅途所见,数行店见出行路之久,越鸟南飞暗喻归思,城头新绿、海畔春归以明丽的春景反衬自身的羁旅之愁,笔调灵动鲜活。收尾两句陡然振起,点明自己鬓发凋零却壮志未泯,断然否定了为利禄贪图安逸的世俗选择,让全诗的格调从普通的行旅愁思升华为坚守高洁志趣的明志之作,情感沉挚,风骨凛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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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是南宋中后期文人,出身仕宦家族,一生多辗转于各地担任低级僚属,长期奔波在宦游的旅途之中。

这首《涂中书怀》便是他行役途中所作,“涂中”即道中、旅途之中,诗人将一路的所见所感与自身的人生志趣相融合,写成这首述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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