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幼子二首 其二

李洪 · 宋代

苗而不秀实天年,亭近千秋瘗祖阡。
季札于嬴称达礼,乐天学佛尚成篇。
情钟我辈诚难遣,古有东门岂信然。
恩重讵堪耘爱草,拟将苦谛问南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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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像未抽穗开花就夭折的幼苗,短寿本是天定的年限,我将你葬在千秋亭旁,靠近先祖的墓田。
古时季札葬子于嬴地,被世人称赞通达礼法,白居易崇信佛学,也曾写下悼子的诗篇。
我们这类人本就情有所钟,这份丧子之痛实在难以排遣,古人说东门吴丧子不忧,难道真能做到如此淡然?
你我父子恩义深重,怎忍锄去坟头你亲手种的爱草,我打算去向南泉高僧问讯,求解这人间苦海的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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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苗而不秀原指庄稼出苗却不抽穗开花,此处比喻幼子夭折,才华未及施展就离世。
  • 掩埋,埋葬。
  • 祖阡先祖墓地的田埂,代指家族墓地。
  • 季札春秋吴国贤公子,相传他葬子于嬴、博之间,符合礼法,被后人称为达礼典范。
  • 乐天唐代诗人白居易,字乐天,他笃信佛学,曾作悼亡夭折子女的诗文。
  • 东门指春秋时的东门吴,《列子》记载他丧子后不忧,认为丧子和无子时状态相同,此处诗人反用此典。
  • 讵堪怎忍,怎能经得起。
  • 苦谛佛教四谛之一,指世间一切皆苦的真理。
  • 南泉唐代高僧普愿,居池州南泉寺,世称南泉禅师,此处代指得道高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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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情感沉郁顿挫,用典自然贴切,把丧子之痛写得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开篇即以“苗而不秀”的比喻点出夭折之悲,奠定了全诗哀痛的基调。接着连用季札葬子、白居易悼子两个典故,看似要借古人的遭遇自我宽慰,实则顺势引出转折,反问出内心的真实悲痛:普通人终究做不到东门吴那样淡然忘情,情根深种,丧子之痛根本无法排遣。

结尾将悲痛推向最深沉处,父子恩重,终究舍不得铲掉坟头的爱草,只能寄希望于向高僧求解脱,这种无可奈何的追问,把普通人痛失幼子的刻骨深情表现得真挚动人,全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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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是南宋初年官吏,本籍扬州,宋室南渡后转徙各地,一生饱经离乱。

他的幼子不幸夭折,白发人送黑发人,诗人怀着剜心刺骨的悲痛写下《哭幼子二首》,本篇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