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舅坟庵

昔年把酒共看山,犹冀相从物外闲。
零落山邱遽如许,膏肓泉石许谁攀。
形神孰与论三住,梦幻全真悟八还。
拱柏乔松助萧瑟,独乘明月弄潺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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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们举杯同游共赏山色,还期盼着能一同归隐世外安享闲逸。
如今你却长眠山丘猝然离世,往日你那般痴爱山水的雅志如今还能和谁相伴践行?
故人已逝我还能同谁论说道家形神相守的三住修养之法,人生如梦,我也从万象流转中悟得返本全真的至理。
坟边合抱的古柏与高大青松更添萧瑟寒意,我独自踏着明月清辉,在潺潺流动的涧水边久久徘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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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世俗世事之外,常指远离尘嚣的归隐境地。
  • 膏肓泉石即泉石膏肓,古代常用以形容酷爱山水成癖,如同病入膏肓、心志坚定不移。
  • 三住道家养生术语,指神住、气住、形住,是道家修炼所追求的形神长存的三种至高境界。
  • 八还佛教术语,又称八还辨见,指八种可返归本源的现象,用以参悟万象本空、返璞归真的义理。
  • 拱柏墓旁生长多年、树干已经合抱的柏树,古代常在墓地种植松柏,象征逝者精神长存。
  • 潺湲形容流水缓慢流动的样子,也代指潺潺的流水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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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动人,首联从往昔同游的旧忆落笔,温厚的交谊与归隐的旧约,为全诗的悼亡主题铺垫了饱满的情感底色。

颔联笔锋陡转,从温馨旧梦直接跌落到生死相隔的现实,故人猝然长逝,昔日同好山水的知己已然不在,物是人非的怅惘溢于言表。颈联由对逝者的悼念转向对玄理的思索,在形神、梦幻的思辨中试图消解悲痛,却反而更凸显出诗人孤孑无依的心境。尾联收束到眼前之景,古柏松风、明月流水,将所有的哀思都融入清寂幽冷的夜景之中,以景结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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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洪创作的悼亡抒怀作品,坟庵是古代设于墓地旁、供守墓或祭祀者居停的屋舍,本诗是诗人拜谒妻舅的坟庵时题写在壁上的作品。

李洪出身官宦世家,一生淡泊名利,雅好山水,生前和妻舅交谊极深,二人曾同游山水、相约归隐,此番重临旧地,故人已经长眠黄土,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沉挚哀婉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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