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与客登凤凰山酌涌金泉泛舟西归

西山爽气压城闉,携客登高日未晡。
稚子已谙撑舴艋,老夫羞更插茱萸。
文章不进空黄妳,生计无多问木奴。
贫病偏愁秋欲雨,异乡白尽遂良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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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清爽秋气笼罩着整座城郭,我邀约友人同去登高,天色还未到傍晚时分。
年少的僮仆已经熟练地撑着小船,我这垂暮老翁却羞于再像往年那样在鬓边插戴茱萸。
诗文久无进境,只空余相伴多年的书卷,生计所剩无多,便想着靠种植柑橘来谋求生计。
贫病交加之时偏偏又发愁秋日天将落雨,漂泊异乡的岁月里,我的须发已经像褚遂良那样全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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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闉指城郭,城的内重门,此处代指临安城邑。
  • 日未晡晡指申时,即午后三四点,日未晡就是天色还未到傍晚。
  • 谙熟悉、熟练。
  • 舴艋窄小的轻便小船。
  • 黄妳古人对黄纸的戏称,后常用来代指书卷、笔墨文事。
  • 木奴指柑橘树,三国时李衡在武陵种千株柑橘,称其为“木奴”,可养家计,后世便以木奴代指柑橘。
  • 遂良须用唐代名臣褚遂良的典故,褚遂良忠直敢言,一生漂泊坎坷,此处代指白发,自伤年岁已高、失意漂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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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重阳游赏的日常脉络串联身世感慨,完全跳出了传统重阳登高诗常见的旷达抒怀套路,满溢着沉挚的失意之悲。

首联点题,以“爽气压城闉”的开阔秋意铺垫登高的场景,清冷的秋气恰好暗合诗人沉郁的心境。次联以稚子撑船的鲜活日常,反衬自己羞插茱萸的衰老心态,暗叹年岁空长、功业无成。颈联两处用典精巧妥帖,自嘲文业难进、生计困顿,把文人的清贫失意写得诙谐又酸楚。尾联收束到异乡漂泊的核心愁绪,将秋日欲雨的凄清氛围和自身贫病早衰的境遇完全融合,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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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李洪客居临安(今杭州)时期的重阳纪游之作。

李洪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漂泊,当日恰逢重阳佳节,他与友人同登临安名胜凤凰山,酌饮涌金泉的清泉水,之后乘舟沿水路向西返程,登高览景之际身世之愁涌上心头,便写下了这首即事抒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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