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善西禅寺冲虚宫诗 其一

学道尤须惜寸阴,漫劳饭袋走丛林。
沩山自昔提宗印,闽峤于今绝赏音。
得髓得皮无着相,非心非佛见机深。
丰干未免成饶舌,月在碧潭空指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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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习禅道尤其应当爱惜每一寸短暂光阴,不必徒劳如庸碌饭囊般奔波辗转各处禅林。
沩山灵祐禅师昔日曾持守禅门正宗的传承印信,如今闽地山林之间早已断绝了能识此理的知音。
无论是悟得禅理精髓还是仅得皮毛都不可执着外相,不执守妄心也不执着于佛相才是见机深远。
唐代高僧丰干未免过于多嘴饶舌,明月映在清碧潭水之中,根本不必刻意向外指认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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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惜寸阴爱惜每一寸转瞬即逝的光阴,此处特指修习禅道不可虚度时日,要在日常行住坐卧中用功。
  • 沩山指唐代沩仰宗的始祖沩山灵祐禅师,是中晚唐时期禅门公认的一代宗师。
  • 宗印禅门传承宗法的印信,此处代指禅门代代相传的核心法理。
  • 闽峤闽地的山地,此处特指福建一带的禅林聚集区域。
  • 着相佛教核心术语,指修行者执着于外在的表象,陷入虚妄的分别心,偏离了禅门的空性本义。
  • 丰干唐代天台山国清寺的高僧,传说他多有神异事迹,常以禅语点化世人,此处借典调侃刻意向外说法、不肯向内求悟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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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将禅理与诗境完全融合,没有普通禅诗堆砌术语的晦涩弊病。

诗歌开篇先点明修行的根本要义,反对漫无目的的行脚参禅,紧接着感慨禅门正宗传承的衰微,知音难觅的怅惘情绪暗含于字句之间。中间两联直透禅关,点破修行不可执着于得道深浅的外相,非心非佛的无执境界才是彻悟的体现,说理通透毫无滞碍。末句借用丰干的典故收束,以碧潭映月的清寂空灵意象作结,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画面,余味悠长,尽显宋诗以理趣见长的独特艺术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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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李洪的文集《芸庵类稿》,是宋代士大夫禅诗的典型作品。

南宋时期文人群体参禅论道蔚然成风,李洪一生遍历东南名刹,与各地禅僧交游频繁,这首诗是他到访福建西禅寺冲虚宫,与僧人善公论禅之后写下的酬赠之作,通篇以禅语入诗,寄寓了他对禅门法理的独到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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