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阇黎

吏隠他年并海漘,倦游悔现宰官身。
谁知西子湖边寺,重见东林社里人。
堆案楞伽三昧胜,谈经优钵一花新。
老来无复论诗乐,政欲相从寂寞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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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曾在滨海之地做过小官隐于吏事,宦游半生早已倦怠,悔不该入仕为官。
谁能想到在西子湖畔的古寺之中,竟能重新见到这位像当年东林旧友一般的高僧。
案头堆满《楞伽经》深得禅定妙趣,谈经之时仿佛优昙钵花全新绽放。
如今年迈早已不再追求论诗的乐趣,正想要追随你到那清净寂乐的幽居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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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阇黎又作“阿阇梨”,是梵语音译,意为高僧、导师,这里是对月姓僧人的尊称。
  • 吏隐指不以利禄为意,虽居官而有如隐者的生活状态。
  • 海漘海边,漘指水边。
  • 宰官身语出佛经,指菩萨显现为官的身形,这里指诗人自己做官的经历。
  • 东林社即东晋慧远法师在庐山发起的白莲社,是历史上著名的僧俗同修的禅门社团,这里代指高僧所在的禅门社群。
  • 楞伽即《楞伽经》,是佛家重要的经典。
  • 三昧梵语音译,意为禅定,是佛家心住一境、远离妄念的修行状态。
  • 优钵即优昙钵花,传说中的佛家瑞花,罕见开放,这里用来比喻谈经的妙义难得。
  • 政欲“政”通“正”,正想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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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与禅门交游的寄赠作品,全诗脉络层层递进,毫无赘语。首联从自身宦游经历落笔,直陈倦怠官场的悔意,为全诗的归隐志趣铺垫底色。颔联点出与高僧重逢的场景,以东林社的典故相称,既抬高了对方的禅门身份,也暗合二人方外之交的清逸属性。

颈联集中描摹禅居的妙境,堆满案头的佛经、谈经时绽放的瑞花,把清寂的禅修生活写得鲜活而富有生机,全无枯淡的学究气。尾联收束到自身的人生选择,直言不再以世俗论诗为乐,想要追随高僧归隐于寂寞清净之地,把全诗的禅意与归隐之志落到实处。全诗语言平和冲淡,用典贴合禅家本意,没有刻意炫示学问,尽显诗人历经世事后归于寂定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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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洪晚年的寄赠之作,收于其文集《芸庵类稿》中。

李洪一生历任多地低微官职,晚年退居浙水一带,多与禅门高僧交游,诗题中的“月阇黎”是法号为月的僧人,是他往来密切的方外好友,这首诗便是他写给这位高僧,吐露自己倦却世务、向往禅居心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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