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妙源

上人辍讲卧禅庵,万论千经思尽覃。
未与释迦分半座,只应弥勒且同龛。
兔瓯泼乳清尘虑,麈柄挥犀发妙谈。
我亦乘闲聊问道,安能遗世学瞿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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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妙源停止讲经静卧在禅庵之中,穷尽心思钻研万千佛家经论。
虽还没能达到和释迦牟尼分半座的极高境界,也应当能和弥勒佛同处一座禅龛修持。
端起兔毫茶盏泼出乳色茶汤涤尽世俗杂念,挥动麈尾阐发精妙的禅理玄谈。
我也趁着闲暇前来向您问道,又怎能完全弃绝世俗去修习瞿昙的出世之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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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对僧人的尊称,这里指本诗的赠答对象妙源禅师。
  • 覃深入、精深,这里指穷尽心力钻研佛家义理。
  • 释迦即释迦牟尼,佛教的创始人。
  • 半座佛教典故,指修行达到极高境界,可与佛陀平起分坐的修为。
  • 弥勒佛教中的未来佛,相传现在仍在兜率天宫为众生宣说妙法。
  • 龛供奉佛像或者僧人静坐修行的小型阁室。
  • 兔瓯宋代福建建窑出产的名贵兔毫茶盏,是当时点茶最常用的精品茶具。
  • 麈柄即麈尾,魏晋以来清谈之士常手持的拂具,这里代指谈禅时所持的雅器。
  • 瞿昙释迦牟尼的本姓,这里代指出世的佛法修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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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以禅语入诗,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生硬之感,是宋代文人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歌前两联先从侧面刻画妙源禅师的修行境界,赞其闭门研经、修为深厚,不着一俗字便将清寂高古的高僧形象勾勒得鲜活生动。颈联转入二人相聚谈禅的具体场景,煮茶涤虑、挥麈谈玄的画面清雅出尘,尽显禅居的闲适意趣。尾联则收归诗人自身的情志,直言自己虽倾心禅理却不愿完全遗世出家的态度,既表达了对妙源禅师的敬重,也精准体现了宋代文人“儒释兼修、不出不入”的典型处世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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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李洪的禅林交游赠答之作。李洪字可大,号芸庵,一生浸染儒释道三家思想,与当时诸多禅院名僧往来密切,留下了不少涉禅诗作。

这首诗是他造访僧人妙源的居所,二人煮茶谈禅尽兴之后所作,既表达了对妙源修为的敬重,也袒露了自身的处世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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