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都兄见寄 其一

栖栖异县叹飘蓬,暂释牢愁颂酒功。
失马忽悲居塞上,卧龙有待起隆中。
匪躬直道宁忧辱,巧舌如簧固易穷。
况有知音居鼎铉,岂随笠泽著书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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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异乡的我叹息身世如同随风飘转的蓬草,暂且消解满怀愁闷,姑且赞颂酒的解忧功用。
就像塞翁失马曾在塞上生出无端悲慨,如同隐居隆中的卧龙诸葛亮,正等待时机终将起身施展抱负。
秉持公正不顾自身利害、直道而行的人,哪里会担忧受辱,那些花言巧语的小人本来就容易陷入困穷。
更何况有身居高位的知音赏识我,我哪里会效仿范蠡隐居笠泽,归隐著书终老江湖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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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依照所酬和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诗歌,也叫步韵。
  • 栖栖忙碌漂泊、居无定所的不安状态。
  • 飘蓬随风飘转的干枯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漂泊无定的身世。
  • 失马居塞上用《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代指诗人此前遭遇的无端人生挫折。
  • 卧龙起隆中用三国诸葛亮隐居隆中,后受刘备三顾茅庐出山辅佐汉室的典故,比喻等待合适时机施展济世抱负。
  • 匪躬出自《周易》,指不顾自身利害、一心奉公的品格。
  • 鼎铉鼎是古代国之重器,铉是抬举鼎身的金属构件,后世以鼎铉代指三公、宰相等身居中枢的高位重臣。
  • 笠泽即太湖,春秋时范蠡助越灭吴后辞官泛舟隐居于笠泽,后世常用笠泽代指避世归隐的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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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完全脱离了普通应酬作品的空泛弊病,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却不失昂扬刚健的气格。

开篇从自身漂泊的当下处境落笔,直陈流落异乡的牢愁,随即接连翻转,用塞翁失马、卧龙出山两个典故,暗合自己虽遭挫折却不堕志气、待时而出的人生取向,转折流畅毫无滞涩之感。颈联以守道君子和巧言小人做鲜明对比,直接剖白自己刚正不阿的处世原则,立场坚定态度鲜明。尾联收束到酬答的本意,感念身居高位的知音提携,明确表明自己不愿归隐、仍欲在仕途有所作为的人生选择,全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是南宋中期七言律诗中质量上乘的酬赠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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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李洪的文集《芸庵类稿》中,是典型的次韵酬赠作品。李洪为南宋初年名臣李正民之子,一生辗转担任地方微职,长期漂泊宦游,与同族兄长李子都交谊深厚,二人常有诗文往来唱和。

当时李洪仕途遭遇小挫,正寓居异乡,收到子都兄寄来的赠诗后,他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写下这组酬答诗,本为组诗第一首,借以向兄长剖白自己的人生志向与处世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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