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都兄见寄 其二

五色徒夸补衮工,百年痴作蠹书虫。
尘缨黧貌慙衰相,窾木号风逼岁穷。
酌酒漫为蛇画足,覆蕉今悟鹿成空。
江村且索梅花笑,独有幽人影伴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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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空自夸赞五色线补缀帝王龙袍的精妙,我数十年来痴傻地做着啃食书卷的蠹鱼。
尘冠束身面色黧黑我惭愧这般衰老形貌,空穴树木寒风呼啸时节已迫近年暮岁终。
举杯闲饮时回望往日行事如同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覆蕉藏鹿的典故让我如今顿悟人世万事皆空。
不如在江畔村落里寻取梅花相伴共笑,唯有幽人的清影与那艳红的花枝两两相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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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补衮原指以五色线补缀帝王的龙袍,后世引申为辅佐君主、匡救朝政过失的典故。
  • 蠹书虫即书蠹,蛀食书籍的小虫,此处是诗人自谦长年埋头书卷、不通世务。
  • 尘缨沾了尘土的帽带,代指世俗宦途的牵绊。
  • 窾木中间有空洞的老树。
  • 蛇画足即画蛇添足的典故,此处指往日奔忙多此一举,徒增无谓的烦扰。
  • 覆蕉鹿成空出自《列子·周穆王》的典故,郑人藏鹿于蕉下后遗忘,以为是梦境,后世用来比喻人世得失如同梦幻,皆为虚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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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诗人暮年的人生体悟层层铺展,沉郁之后渐归恬淡。

开篇诗人先自笑半生仕宦无成,埋头书卷虚度岁月,颔联转而刻画自身衰老憔悴的形貌,点出岁末荒寒的处境,沉郁的暮年感扑面而来。

颈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将自己对世事的勘破和盘托出,认为往日的宦海奔忙都是多余,世间所有得失都如同梦幻泡影,彻底跳出了世俗功利的桎梏。

尾联笔锋一转跳出沉郁的情绪,将视角投向江村早梅,以幽人对梅花的清雅画面收束,尽显诗人超脱世俗尘网之后的冲淡襟怀,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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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李洪的《芸庵类稿》卷五,是诗人次韵回应兄长李淦(字子都)寄赠诗作的第二篇唱和作品。

李洪一生历任永嘉主簿、监进奏院等职,晚年退居海盐乡间,多与亲友以诗往来唱酬,这首诗正是他暮年回望仕宦生涯、抒发人生体悟与归隐志趣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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