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寓王园适当春残尚有小桃临水追想昔时繁丽无复存者借仲信桃花韵

兔葵摇曳雨濛濛,尚有夭桃出旧丛。
轻薄不禁三月浪,飘零常恨五更风。
燕泥乱啄粘香蕊,渔艇犹疑趁落红。
惆怅眼前兴废事,灵云今已悟真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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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葵在濛濛春雨中摇曳不定,还剩几株艳丽的小桃花从旧花丛中探出来。
桃花质地娇弱,禁不起三月春风浪的吹拂,花瓣飘零,总怨恨五更时分的寒风吹损花容。
燕子胡乱啄取软泥,花瓣被粘在带着香气的花蕊上,渔船上的人还疑心是要去追赶飘落的桃花。
面对眼前这等兴废变迁的景象我满心惆怅,如今我也像当年的灵云禅师一般,已然悟透了万物皆空的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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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兔葵生长在荒废园圃间的野菜,常作为园池荒废的典型意象出现。
  • 夭桃艳丽繁盛的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
  • 五更风拂晓时分的寒风,古人认为春夜五更的寒风最易摧损花容。
  • 灵云指唐代灵云志勤禅师,相传他因见桃花盛开而瞬间悟道,是禅宗著名公案。
  • 真空佛教核心概念,意为世间万事万物的本性皆为空寂,超脱世俗执念的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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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并非普通的伤春咏物之作,而是以残桃为核心意象,寄寓了深沉的人世兴废之感。

开篇以雨中摇曳的兔葵起笔,先点出园圃荒废的整体氛围,再以尚存的小桃勾连今昔,中间两联极写桃花经风浪摧残、零落沾泥的飘零命运,暗喻世事动荡、繁华难久的现实。

尾联化用灵云禅师见桃花悟道的典故,将眼前的兴废惆怅,最终导向对万法皆空的禅理体悟,使得全诗的情感不落于哀戚自怜,呈现出清旷沉郁的独特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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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李洪的《芸庵类稿》卷三,是诗人旅居江南时的唱和咏怀作品。

当时诗人借居于王氏园林,时值春暮,园中往日繁茂的桃花大半已经凋零,只剩几株小桃临水开放,诗人追念往昔此处的繁盛景致,心生兴废之慨,于是步友人仲信的桃花诗韵,写下这首寄寓深远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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