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台 其一

故人泽畔被羊裘,高挹中天会冕旒。
不使客星侵帝座,谩夸拜衮与封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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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老友严光身披羊裘垂钓在水泽边,气度高远地在天地之间与帝王光武帝相会。
他不肯以旧友身份恃宠冒犯帝王尊位,更不屑于世人空自夸耀的拜相封侯的世俗功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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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台指严子陵钓台,位于浙江桐庐富春江沿岸,相传为东汉隐士严光隐居垂钓的遗迹。
  • 被羊裘披着羊皮裘,“被”通“披”,是严光隐居垂钓时的典型装束。
  • 冕旒古代帝王礼冠前后悬挂的玉串,代指皇帝,此处指东汉光武帝刘秀。
  • 客星侵帝座出自《后汉书》典故,严光与光武帝同卧时把脚搭在皇帝腹上,次日太史奏称有客星冒犯帝座,是这段隐士与帝王交往的标志性记载。
  • 谩夸徒然夸耀,空自夸赞。
  • 拜衮拜任三公级别的最高官职,衮是古代三公所穿的礼服,代指朝廷顶级高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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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全诗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完全以凝练的笔墨化用严光的经典典故生发议论,用笔极简却意蕴厚重。

前两句先勾勒出严光隐者的身份底色,以及他不以身份自降、平交帝王的傲岸气度,跳出了一般咏钓台诗作刻意渲染隐逸清高的套路。后两句笔锋一转,既点出严光与帝王相处的分寸感,更直接否定了世俗社会汲汲以求的拜相封侯的价值取向,寄寓了诗人自身对超脱功名利禄、坚守高洁独立人格的精神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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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洪行经富春江畔的严子陵钓台时,所作同题咏史组诗的第一篇。

严子陵即东汉隐士严光,曾是光武帝刘秀的同窗,刘秀登基后他隐姓埋名不肯出仕,长期隐居垂钓于富春江畔,是后世文人公认的平交王侯、不慕权势的高士典型,李洪览胜怀古,追慕前贤风骨写下这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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