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道中

儿时只愿春长早,老去始知春欲老。
人老高低事事谙,春深远近家家好。
莺来燕去总关天,絮起萍浮俱合道。
浪将开落恼闲心,却恨少年何草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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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只盼望春天早早到来,到了暮年才懂得春光匆匆终将老去。
人到老年对世间高低诸事都已熟稔,春深时节无论远近处处都是和美的景致。
莺燕的来去都和自然时序相关,柳絮飘飞浮萍聚散全都契合天地至理。
我从前枉自为花开花落牵动闲愁,如今只悔恨少年时太过懵懂虚度了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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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谙熟悉、知晓,这里指对世间万事的规律都了然于心。
  • 萍浮浮萍在水面漂浮聚散,是寒食暮春时节常见的自然景象。
  • 俱合道全都契合自然运行的规律与世间的根本至理。
  • 草草草率、懵懂,这里指少年时行事轻率,不懂得珍惜时光、体悟事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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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以浅白质朴的语言承载通透的人生理趣,将春的时序变化和人的生命历程完全对应起来,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全诗以少年与老年的心境对比开篇,跳出了传统寒食诗伤春悲秋的常见窠臼,从自身的真实生命体验出发,把莺燕来去、絮起萍浮这些寻常春景都上升到自然规律的层面,最终落脚于对年少轻狂虚度光阴的自省,情感真挚,说理通透,是宋代理学诗中情韵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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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晚年出游时所作,时近寒食节,郊野春光明媚,万物生发,诗人行于旅途之中触景生情,写下这篇感怀之作。

项安世一生历仕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宦海浮沉多年,晚年闲居出游时对人生世事已经有了通透的体悟,不同于一般寒食诗的伤春、吊古、思亲的俗套,这首诗以春喻人,抒发独属于暮年的人生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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