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韵为席婿寿

仲吕欲转蕤宾宫,巽位未放离风通。
世有大族传伊嵩,天与峻秀包邙熊。
生申降甫何穹崇,赤昴太白来虚空。
星光嶽气煜以充,圣罇贤斚醒复中。
援琴大叫苍梧风,呵斗插向南云东。
向来两手超逢蒙,连取三鹗摧其衷。
南宫作赋羞雷同,坐见瓦釜欺玲珑。
老驓迥立雌群雄,大花晚折王众丛。
不妨吾事日以隆,小待造物观其终。
良金美玉无不公,阳春白雪无不聪。
琅函毡字书春功,绣鞯羢坐开晓幪。
我时一醉衰颜红,但愿玉贵甘冰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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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仲吕的节律将转向仲夏蕤宾的音序,东南巽地还未让南方离宫的暖风完全畅行。
世间有这等大族传承自伊水嵩山文脉,上天赋予的清峻秀气囊括了邙山熊耳的灵秀。
像周代申伯甫侯那样的天降贤才何等高远,赤色昴星太白金星的精气从浩茫虚空降临。
星斗的光华山岳的灵气明耀而充盈,圣贤传下的酒器醒时饮醉后也依然持中。
抚琴长啸声追随着苍梧的古风,呵气成光把星斗插向南云以东的天际。
往日你的射艺早已远超上古神射手逢蒙,接连拿下三只大鹗摧折它们的要害。
在南宫礼部作赋不肯随俗写雷同的文字,眼看着瓦釜庸才反倒欺辱玲珑的美玉贤才。
良骏老驓卓然独立傲视群辈,迟暮时才在群芳丛中折取最艳的名花。
不妨碍我们的事业一天天愈发隆盛,稍待时日自然能看到造物安排的最终结果。
真金美玉从来不会被埋没,阳春白雪的高才无人不会赏识。
玉匣锦函毡墨大字书写下春日功业,绣金鞍垫绒软坐席掀开清晨的帷幔。
我此刻饮醉了衰容泛出红晕,只愿你如美玉显贵,我自甘守冰清的清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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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吕、蕤宾古代乐律名,对应农历四月和五月,这里指时节转换。
  • 巽位、离风出自周易,巽对应东南方位,离对应南方,代指节候风物。
  • 伊嵩、邙熊伊水、嵩山、邙山、熊耳山,都是中原河南的名山胜水,代指文脉根基。
  • 生申降甫典故出自《诗经》,指上天降生申伯、甫侯这样的贤才。
  • 赤昴太白指昴星、金星,古代认为是主文运的星宿。
  • 斚古代青铜制的酒器,这里代指宴饮。
  • 逢蒙上古传说中神射手后羿的弟子,射艺超凡。
  • 三鹗鹗是猛禽,古人以射取三鹗代指科举连连高中。
  • 瓦釜陶制的瓦锅,代指庸才,典故“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 老驓指年老的良马,这里喻指阅历深厚的贤才。
  • 琅函玉制的书函,用来盛放珍贵的文书贺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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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寿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寿诗堆砌吉祥俗套的弊病,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节令天时、门第文脉、才学禀赋、人生期许多个维度层层铺展,既符合寿诗的题旨,又兼具抒怀的质感。

全诗没有一句空洞的祝寿谀辞,反而处处为晚辈的暂时失意开解,坚信良才终不会被埋没,长辈的温厚期许溢于言表。结尾处将女婿的前程期许和自己的清高气节对举,“但愿玉贵甘冰穷”一句,把翁婿二人的不同人生选择写得坦荡真挚,足见项安世作为南宋中期主战派文人刚正清介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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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为自己姓席的女婿所作的贺寿诗,创作于项安世晚年闲居或暂退的时期。

当时席氏正处于科举仕进的上升阶段,曾短暂遭遇过才学不被赏识、庸人先行的小挫折,项安世便借贺寿的契机,既表达长辈的祝福,也抒发对晚辈才学的高度认可与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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