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罗鄂州二首 其一

相望才信宿,一出尚徘徊。
谁谓坚高处,真成竭蹶来。
人情伤蹭蹬,学力讳迟回。
欲火焚林去,如何水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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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距不过两日行程,我此番出门赴约尚且一路踌躇徘徊。
谁能料到原本以为稳固安稳的高位,如今竟真要靠颠仆竭力求取才能到来。
世人的情绪总为仕途失意而感伤,做学问的功力最忌讳犹豫不前迁延怠惰。
贪欲的烈火眼看就要焚尽整片山林,怎么可能只用一杯冷水就将它扑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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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特定格式,需严格依照所酬答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信宿连宿两夜,此处用来形容两地距离极近,不过两日行程。
  • 竭蹶原指行走颠仆难行,此处代指处境困窘,要竭尽全力勉强支撑才能成事。
  • 蹭蹬原指路途险阻难行,古典诗词中多用来比喻仕途失意、遭遇挫折。
  • 迟回迟疑徘徊,迁延不前,此处指治学过程中怠惰拖沓、不肯精进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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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代文人酬唱诗中的佳作,完全摒弃了应酬类诗文常见的浮泛客套习气,句句都发自诗人肺腑,沉郁真切。

前两联从二人交游与自身处境落笔,把仕途奔波的疲惫、身不由己的怅惘写得平实厚重,没有刻意雕琢却自带沉郁质感。颈联宕开一笔,将世人对仕途挫折的常态反应,和治学最忌迟疑怠惰的要旨并置,既贴合二人同为学者的身份,也跳出了个人得失的狭小格局。尾联以“欲火焚林”和“杯水一杯”的强烈反差作结,用极具冲击力的比喻点出世风颓丧的大环境下,微小的补救力量根本无力扭转整体颓势的深层感慨,言有尽而意无穷,余味十分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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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项安世的酬唱作品,诗题中的“罗鄂州”指南宋著名学者罗愿,当时罗愿正担任鄂州知州,二人同为当时有名的儒臣,诗文往来十分密切。

创作这首诗时项安世正处于仕途起伏的阶段,他没有写普通应酬诗的客套虚语,而是借次韵的机会,向好友罗愿倾诉自己对世情、仕途与治学路径的多重真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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