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了仙携马太守唱和求诗 其二

世态家鸡厌,人情外物牵。
僧来求我句,人去觅僧禅。
语绮翻成业,谈空未免筌。
不须生许事,留眼看青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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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世态总厌弃寻常旧物,人心往往容易被身外的各类事物牵引。
僧人了仙专程前来向我索求诗句,旁人离去之后便去寻访僧人修习禅法。
雕琢绮丽文辞反倒容易成为牵绊的业障,空谈禅理终究也难免落入拘泥的筌阱。
完全不必生出这么多无谓的事端,只管放宽心境抬眼仰望澄澈的青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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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鸡厌化用晋代王羲之轶事典故,世人多厌弃自家寻常家鸡、喜好远方野鹜,此处用来指代世俗普遍厌常喜新的浮躁心态。
  • 筌原指捕鱼的竹制器具,出自《庄子·外物》“得鱼而忘筌”,此处指代拘泥于文字义理的外在工具,并非禅理本身。
  • 许事宋代口语,意为这么多琐事、种种无谓的事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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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以日常见闻逐层推进说理,破除了世人对文字、禅理的表层执着,尽显宋人以文为诗、崇尚理趣的创作特色。

首联点破世俗被外物役使的普遍状态,颔联紧扣题面叙写僧人求诗、世人向禅的日常情状,颈联翻进一层提出新见:刻意雕琢文辞、空谈空理都落入了下乘,并非真正的通透境界。尾联陡然收束,以“留眼看青天”的旷达意象作结,将所有人为执念都消弭于开阔的自然天地之间,语言质朴自然,余味悠长,尽显诗人不滞于物的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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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题赠作品,收录于其文集《平安类稿》中,属于宋代中期儒释交融背景下的理趣诗创作。

当时僧人了仙携带着马太守所作的唱和诗卷专程拜访项安世,恳请他为诗卷题赠诗作,这组同题作品共两首,本首为第二首,诗作跳出了一般酬赠诗的客套范式,融入了诗人对世态禅理的通透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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