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少

孟郊 · 唐代

沙弥舞袈裟，走向踯躅飞。
闲步亦惺惺，芳援相依依。
噎塞春咽喉，蜂蝶事光辉。
群嬉且已晚，孤引将何归。
流艳去不息，朝英亦疏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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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沙弥舞动着袈裟，行走徘徊间衣袂翻飞。
闲适步行也心性明慧，芳枝条蔓相互牵倚依依。
春日山林的气息充塞喉间，蜂飞蝶舞装点出一派光辉。
众人一同嬉游天色已偏晚，我独自前行该往哪里回归？
光阴流转繁华奔流不息，清晨盛放的花朵也已疏落衰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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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少指嵩山少室山，唐代著名的隐居游历名山。
沙弥佛教对初出家、未受具足戒的年轻僧人的称呼。
踯躅徘徊缓行的样子。
惺惺清醒明慧的样子，此处指心性澄澈警觉。
芳援指相互攀援牵依的芳树枝条。
孤引指独自引身前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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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先摹景、后抒情，将身世感慨融入山居所见，体现了孟郊诗清瘦生新、情感沉郁的典型风格。

开篇四句先写山中行脚僧的情态：沙弥舞袈裟、衣袂随风飞，闲行时心性明慧，林间芳枝依依，动静结合，勾勒出一幅清净又充满生机的山林图景，笔调质朴却鲜活生动。

“噎塞春咽喉，蜂蝶事光辉”一句造语生新拗折，把春日山间蓬勃的生命力写得可触可感，又以蜂蝶嬉游的热闹场景，为后文的孤独感慨做了反衬铺垫。

最后四句转出诗人自身的感慨：众人嬉游尽欢天色已晚，唯独诗人自己孤身一人不知归向何处，结尾再以时光流转、繁花疏落的景象，将身世飘零、盛年难再、前途无着的失意苦闷融入景中，情感沉郁苍凉，寄慨遥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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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郊一生仕途困顿，早年屡试不第，曾漫游河南一带的名山。

“嵩少”即嵩山少室山，位于今河南登封，是唐代文人热衷游历的名山，这首诗便是诗人游历少室山时，触景生情写下的寄寓身世感慨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