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宿武陵邸中

除夕仍为客,今年脚不停。
分身三处梦,共影两同行。
诸子依潭橘,双亲滞楚萍。
此时灰一寸,明日雪千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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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我依然漂泊在外作客,这一整年里脚步从未有过停歇。
身心分作几处牵念连梦都散在三地,只有影子和我两人相伴同行。
孩子们寄居在潭州靠当地橘园过活,年迈的双亲滞留在楚地漂泊无定。
此刻愁绪郁结心灰只剩一寸余温,到明日新岁添岁白发就会像千茎白雪般丛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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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陵古代郡名,治所在今湖南常德一带。
  • 邸中旅舍、客店之中。
  • 潭橘潭州(今湖南长沙一带)出产的名橘,此处代指潭州地域。
  • 楚萍楚地的浮萍,浮萍漂泊无定,此处代指楚地辗转流离的生活。
  • 雪千茎喻指白发丛生,千茎形容白发数量极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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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凝练的语言层层递进,把岁末漂泊的羁旅愁思写得沉挚动人。

开篇直接点出除夕作客、终年奔波的处境,开门见山毫无赘语,颔联“分身三处梦,共影两同行”以奇巧的构思写尽孤身漂泊的孤寂,自己的梦魂要牵念分散在三地的亲人,身边唯有影子相伴,读来令人恻然。颈联转笔写亲人的处境,妻儿、双亲各在一处流离,把个人的羁旅之苦拓展为全家的分离之愁,情感分量陡然加重。尾联以“灰一寸”状此刻愁绪的黯淡,以“雪千茎”状明朝添岁的衰老感,时空交错间把岁末怀人的悲慨推向极致。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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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项安世辗转宦游期间的羁旅之作。

当时诗人常年为公务生计奔波四方,除夕本是阖家团圆的传统佳节,他却因故滞留武陵的客舍之中,与分散三地的亲人数月未见,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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