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至襄阳诗卷为偷儿持去

华黍诗亡更自珍,银杯羽化未须嗔。
不然雷电将天上,或者浮沉自水滨。
郑老本无毡可守,虎头政恐画能神。
苦心只道无人爱,何物偷儿却可人。

译文

收起展开
古时华黍一类的珍贵诗作散佚后,人们反而倍加珍视,银杯离奇消失化作仙物,也完全不必动怒嗔怪。
我这诗卷说不定是被雷电摄取带到了九天之上,也或许是自行浮沉漂流在汉水之畔。
我就像唐代的郑虔,本来就没有什么值钱的毡子可以守住,又如小字虎头的顾恺之,正担心自己的诗笔太过神妙引人觊觎。
我素来以为自己耗费心血创作的诗作没人赏识喜爱,没想到不知哪个小偷反倒成了懂我的可人儿。

注释

收起展开
  • 华黍《诗经》“六笙诗”之一,仅有篇目而无传世文辞,后世常用来指代散佚的珍贵诗文。
  • 银杯羽化出自《旧唐书·柳公权传》,指银杯等器物离奇消失,此处用来比喻诗卷意外失窃。
  • 郑老无毡典出《新唐书·郑虔传》,指唐代名士郑虔家境贫寒,连日常坐的毛毡都没有,此处是诗人自喻清贫,身无长物。
  • 虎头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的小字,此处诗人以顾恺之自比,戏称自己的诗卷如同顾恺之的神妙画作一般被人看重。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通篇以旷达诙谐的态度对待失窃事件,完全没有常人丢失心血之作的沮丧情绪,反而处处自我开解,奇思妙想层见迭出,妙趣横生。

诗人连用多个典故却浑然天成毫无堆砌感,从诗卷升天、漂流水畔的浪漫想象,到自比郑虔、顾恺之的自嘲兼自夸,最后落脚到“偷儿可人”的反向确认,把失窃的意外转化为对自身诗作价值的趣味肯定,尽显宋代文人豁达幽默的名士风度。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项安世游历荆襄、抵达襄阳的第二日。

诗人随身携带的、多年苦心积累的诗卷意外被窃贼偷走,他没有生出常人所有的懊恼愤懑,反而以一连串诙谐的典故自我宽慰,写下这首别具风趣的旷达之作。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