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白鹿洞书院

晦翁一别遂千秋,跨鹿乘云何处游。
人随流水去不返,名与好山空自留。
峰峦戢戢田园净,藤刺深深磴道幽。
宝匣尘生弦索断,遗音重抚泪双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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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先生一别之后已然悠悠千年,他当年跨鹿乘云仙游四方,如今究竟去往何处。
斯人早已随着滔滔流水一去不返,只有他的声名与这秀美的白鹿山空自留存至今。
层层叠叠的峰峦之下田园洁净,藤蔓荆棘密布,山间的石阶小路格外幽深。
珍藏琴瑟的宝匣早已积满灰尘,琴弦也早已断绝,我重奏先贤遗留的琴音,不由得泪落两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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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翁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号,朱熹曾主持兴复白鹿洞书院,在此长期讲学授徒。
  • 跨鹿乘云白鹿洞得名源自唐代隐士李渤在此隐居养鹿的典故,后世常用该意象形容先贤飘然离世、仙游四方的状态。
  • 戢戢形容山峰簇拥聚集、排列密集的样子。
  • 磴道山间凿石修成的石级步道。
  • 弦索原指弦乐器上的丝弦,这里代指朱熹当年在书院使用过的琴瑟等弦乐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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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书院凭吊怀人作品,情感沉挚,意境清寂幽远。

首联从朱熹离世已过千载落笔,用跨鹿乘云的缥缈意象,直接拉开古今的时间距离,奠定了全诗追怀先贤的怅惘基调。颔联以流水不返对名山留名,将个体生命的消逝与精神声名的永存形成鲜明对照,暗含对朱熹兴复书院、传播理学功绩的高度肯定。颈联转而描摹当下白鹿洞书院的实景,峰峦簇拥、田园洁净、藤刺覆路的幽寂画面,进一步烘托出人去楼空的清冷氛围。尾联以抚琴落泪的动作收束全诗,将对先贤的追思之情推向顶点,没有直白的空泛议论,全由场景与动作带出情感,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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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游历庐山白鹿洞书院时所作。

白鹿洞书院是南宋大儒朱熹兴复的宋代四大书院之一,朱熹曾在此聚众讲学、制定《白鹿洞书院揭示》学规,是南宋理学传播的核心阵地。项安世作为南宋中期的文人,素来推崇朱熹的理学成就,他到访早已物是人非的白鹿洞书院,追怀先贤遗踪,便写下了这首凭吊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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