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秋

生憎词客并诗客,只解悲秋不爱秋。
玉作花肌娇不柰,金妆宝靥笑无休。
桂香夜夜薰罗袖,蕣彩朝朝艳醉眸。
脱尽画桥千尺柳,舞腰如束更风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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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厌恶那些文人墨客,只知道悲叹秋的寂寥,却不懂得欣赏秋的可爱。
秋像以玉为肌肤的美人娇柔动人,又像饰着金粉笑靥的佳人,笑意盈盈没有停歇。
秋夜的桂香夜夜熏染着丝罗衣袖,朝开暮落的木槿花朝朝明艳,看得人眼醉神迷。
等画桥边千尺垂柳的叶子都落尽,清瘦的枝条像束紧的舞腰,更显别样风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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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憎最厌恶,极度憎恶。
  • 只解只知道,只懂得。
  • 宝靥古代女子贴在脸颊上的花钿,这里代指秋日明艳的花容。
  • 蕣彩木槿花的光彩,蕣即木槿,朝开暮落,多在秋日盛放。
  • 罗袖丝罗制成的衣袖,代指女子的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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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奇绝,开篇就直接推翻了千年以来的悲秋传统,以“生憎”二字亮明态度,先破后立,极具冲击力。

全诗通篇以拟人手法将秋日比作华贵明艳的美人,以玉为肌、以金为妆,把桂香、木槿、疏柳这些秋日典型意象都赋予了美人的情态,跳出了悲秋诗作常见的萧瑟清冷意象,转而写秋的娇美、鲜活与风流。

尾联更是翻出新意,世人都爱春日垂柳的柔条万缕,诗人却偏说柳叶落尽之后,疏朗清瘦的柳丝才更有绰约风流的姿态,暗合了人到中年褪去繁华、清简自守的人生境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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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项安世因直言进谏被罢官闲居荆湖一带,脱离了官场的繁务,得以从容体察自然风物的别样意趣。

自宋玉《九辩》写下“悲哉秋之为气也”的名句后,后世文人多形成了逢秋必悲的创作惯性,项安世有意打破这一陈规,特意创作此诗为秋正名,发掘秋日独有的明艳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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