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傍有因梅竹以编篱者

已生野外更篱根,仍与蚩氓补断垣。
博士低头乘虏障,王姬掩面嫁乌孙。
风枝雨叶无生意,粉面朱唇有泪痕。
说与调羹吹律事,老农那信腐儒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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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生长在荒郊野外,如今又被移栽到篱边,还被普通百姓用来修补残破的墙垣。
就像汉代博士低头被迫出塞驻守边地关障,又像和亲公主掩面远嫁遥远的乌孙。
经风的枝桠沾雨的叶片全无往日生机,如同美人姣好的面容上挂满了泪痕。
就算跟老农说起梅可调羹竹能定律的典故,那些乡野农人又怎会相信穷书生的话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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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傍即路旁,路边。
  • 蚩氓指普通的平民百姓。
  • 断垣残破的墙垣。
  • 王姬嫁乌孙指西汉时期朝廷遣送公主远嫁乌孙和亲的历史典故,此处用来比喻梅竹被迫脱离原有生长环境、遭逢屈辱的境遇。
  • 调羹出自《尚书·说命下》“若作和羹,尔惟盐梅”,古人认为梅子是调制羹汤的重要配料,后世常以“调羹”代指宰相的治国之才,此处代指梅花的高洁大用。
  • 吹律传说黄帝命伶伦取竹制作律管,以定天下音律,此处代指竹的超凡价值。
  • 腐儒迂腐的读书人,此处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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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梅竹的反常遭遇为核心喻体,托物抒怀,没有直接的直白议论却处处暗含讽喻。

开篇两句直接点题,写原本生长在野外的梅竹,非但没有得到赏爱,反而被编作篱墙修补断垣,直接打破了梅竹历来作为清雅意象的传统定位。中间两联用两个历史上充满屈辱感的典故来类比梅竹的处境,将梅竹被折损的状态具象化,把高洁之物遭埋没的悲愤情绪推到极致。末两句以老农不识梅竹大用的情节收束,暗喻当时的当政者不识贤才,任由贤良之人被弃置埋没的社会现实,语含调侃却沉郁深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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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行旅即事之作。项安世历官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一生宦海沉浮,多次目睹有才之士沉沦下僚、不得尽其用的现实。

诗人赶路途中偶然见到路旁人家将原本象征高洁的梅竹砍伐编篱,触目生感,于是托物言志写下这首讽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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