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送刘左史去国

手把东溪处士书,欹眠湖上小僧庐。
生憎人作侍臣看,自喜身今客子如。
去国祗堪千古重,看囊那得一钱余。
二年两过刘郎洑,应为家林又少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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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持着东溪隐士寄来的书信,斜卧在湖边小僧人的庐舍之中。
平生最厌旁人把我当作近侍之臣看待,如今暗自欣喜自己终于成了漂泊的客子。
离开朝堂的经历恰恰足以让千古声名增重,翻看行囊哪里还有多余的一文钱。
两年间两次经过刘郎洑的渡口,想来你此番归乡,又要为打理故园的林木耗费不少心力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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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歌创作的一种和诗方式,也称步韵,指严格依照所酬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新诗。
  • 去国离开都城,此处特指官员被免去官职、离开朝廷中枢。
  • 欹眠斜着身子躺卧,欹意为倾斜。
  • 生憎平生最厌恶、最反感。
  • 刘郎洑南宋荆楚一带的知名渡口,是刘左史归乡水路的必经之处。
  • 家林家中的园林,代指故乡的田园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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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的伤离悲戚俗套,以旷达超脱的立意贯穿全篇,在宋代送别诗作中别具一格。

开篇先从二人交往的清逸闲居场景落笔,勾勒出二人不慕官场浮华的共同志趣底色,紧接着以“生憎”“自喜”两个反差极强的情绪词直抒胸臆,把对宫廷束缚的厌弃、对重获自由的欣喜写得鲜活跳脱,毫无扭捏作态之感。颈联更是翻出全新立意,将世人眼中视作人生重大失意的“去国”经历,转化为足以让人格声名增重的美事,又以“看囊一钱余”的生活化细节,不动声色地刻画出友人清正廉洁、两袖清风的为官品格,人物形象瞬间跃然纸上。尾联以归乡途中的实景想象作结,把送别之后的牵挂藏在平实的叙写之中,余味悠长,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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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是项安世的次韵送别代表作品。

当时担任左史官职的刘氏因直言进谏得罪权贵,被免去职务离开都城返回荆楚故里,项安世与刘氏为多年至交,便依照刘氏此前赠诗的原韵次序创作此诗,既劝慰友人不必以去国为憾,也抒发了二人共同厌弃宦海羁绊、向往自在生活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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