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潭道中十一月暂往武陵营救伯兄之急

篮舆欲上不堪羞,古陌初穷未是愁。
客子天寒依道路,书生岁晚学伊优。
烟中绿树时招手,风里黄芦只点头。
短日鲜鲜还有意,为人朝暮暖驼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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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着竹轿想要赶路前行,困顿狼狈的情状实在不忍提起,古老的郊野道路刚走到尽头,这还远不是最让人发愁的境况。
天寒地冻,赶路的旅人只能在道路边暂作休憩,我这一介书生岁末奔波,强作应酬之态勉力支撑。
烟雾掩映的绿树仿佛时时在向我招手致意,风中摇曳的枯黄芦苇也像是在对我频频点头。
冬日短促的阳光明亮鲜活似是有情,朝暮之间都在为赶路的我烘暖身上的驼毛寒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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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竹制轿子,也叫山轿,多用于山地郊野出行。
  • 古陌年代久远的郊野道路。
  • 伊优原指小儿学语的稚嫩姿态,此处引申为逢迎应酬的样子,是诗人自谦奔波途中不得不强作周旋的情状。
  • 黄芦秋冬时节叶片枯黄的芦苇,多生长在水岸滩涂地带。
  • 短日指冬季的太阳,因冬日白昼时长短促,故得此称。
  • 驼裘用驼毛缝制的厚重皮衣,是古代冬日出行的高级御寒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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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前两联直陈赶路的窘迫处境,将诗人为营救兄长不顾奔波的焦灼心境刻画得十分真切,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反而在自嘲中透出一股强韧的定力。

后两联妙用拟人手法,将沿途的绿树、黄芦、冬日都赋予人的温情情态,原本荒寒萧瑟的冬景在诗人笔下变得灵动可亲,既消解了赶路的苦寒,也暗含着诗人在困顿之中依然怀抱希望,坚信此行必能化解兄长危难的乐观心绪。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沉挚,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是宋代行旅诗中兼具真情与妙趣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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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熙年间,当时项安世的兄长遭遇突发急难,他不得不于寒冬十一月从黄潭启程,奔赴武陵营救至亲,这首诗便是行旅途中的即时感怀之作。

彼时项安世正身处仕途辗转、家事牵累的人生阶段,为了营救兄长他不顾天寒路遥匆匆赶路,沿途的所见所感都自然融入了这首叙事写景的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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