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道中

此生湖海惯漂浮,黄鹤垂虹已倦游。
七载云门穿布袜,今年严濑着羊裘。
戴溪亭外天台路,扬子江头滟滪舟。
欲跨祁连窥瀚海,只今谁是冠军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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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早已习惯在江湖湖海间漂泊流转,过往游历过黄鹤、垂虹等诸多名胜,如今已生出倦游之意。
过去七年我穿着布袜踏遍云门的山水胜境,今年又来到严子陵钓台边,披上了隐者的羊裘。
我走过戴溪亭外通往天台山的古道,也在扬子江头乘过穿行过滟滪险滩的行舟。
我还想要跨上战马远赴祁连,眺望塞外瀚海,如今又有谁能像当年的冠军侯那样平定边患、建功立业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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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虹即垂虹亭,位于今江苏吴江,是江南知名的游览胜地,此处代指诗人过往游历的江南名胜。
  • 严濑即严陵濑,位于富阳境内的富春江畔,相传是东汉隐士严光垂钓的地方,是当地知名的历史遗迹。
  • 羊裘羊皮制的外衣,东汉严光隐居时曾身披羊裘垂钓,后世以此代指隐者的装束。
  • 滟滪原指长江瞿塘峡口的滟滪堆,是古时长江航道上最知名的险滩,此处代指长江中艰险的礁滩。
  • 瀚海古时对北方广袤荒漠的称呼,此处代指塞外边境地带。
  • 冠军侯指西汉名将霍去病,他征讨匈奴屡立奇功,被汉武帝封为冠军侯,后世以此代指能平定边患的杰出将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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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感怀为核心脉络,前两联层层铺陈诗人半生漂泊的行迹,从“惯漂浮”到“已倦游”,再到穿布袜游山、披羊裘慕隐,冲淡平和的叙事里藏着历经世事的沉郁质感。

颈联一连串联起四处南北知名的山水典故,把诗人多年足迹所至的胜境全部收拢在十四字之中,意象开阔笔力苍劲,完全没有普通行旅诗常见的局促细碎之感。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归隐闲情跳转到边塞壮志,以反问收束全篇,既抒发了诗人本人渴望建功立业的豪情,也暗含了对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当世难觅良将的深沉感慨,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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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项安世辗转宦游浙江、行经富阳地界时写下的行旅抒怀作品。

诗人此前多年历任地方官职,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半生漂泊的经历让他既生出了归隐江湖的闲散意趣,又始终放不下报国靖边的壮志,在行旅途中触景生情,便创作了这首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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