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过汉水菜花弥望不绝土人以其子为油

汉南汉北满平田,三月黄花也可怜。
惟有书生知此味,可无诗句到渠边。
油灯夜读书千卷,虀臼晨供饮十年。
今日相看总流落,洛阳樱笋正争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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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水南北的平整田野里遍植菜花,三月明黄的遍野景致着实可爱。
只有我这个寒窗书生懂得这风物的真意,怎能不写几句诗句送到这花田边呢?
想当年我伴着油灯夜读破千卷书,早晚就着粗茶淡饭度日整整十年。
如今我漂泊流落与菜花相对,听闻洛阳城中樱笋正上市,人们正争相品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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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弥望满眼,视野所及之处全部都是。
  • 土人本地居民,此处指汉水流域的当地百姓。
  • 可怜可爱,惹人喜爱。
  • 虀臼捣制腌菜、咸菜的器具,此处代指清苦的粗茶淡饭生活。
  • 樱笋指樱桃与春笋,是洛阳一带暮春初夏的名贵时令鲜食,也是当时春日宴享的热门食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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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花诗多聚焦梅兰牡丹等雅物的窠臼,将寻常乡野菜花作为核心吟咏对象,视角十分接地气。

前两联写眼前所见汉水两岸菜花盛放的乡野盛景,诗人没有把菜花当作不值一提的闲花野草,而是以书生身份自居,点出唯有自己能读懂这寻常风物背后的烟火重量。

后两联由景及人,从菜花榨油供人食用的实用属性,自然联想到自己十年寒窗、粗食伴苦读的过往,最后笔锋一转,以洛阳城中人们争先享用樱笋的都市风物作对比,暗寓自己漂泊流落的失意感,情感层层递进,质朴字句中藏着深厚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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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途经汉水流域时所作。诗人一路行来,望见汉水两岸平野之上油菜花一望无际,当地百姓以菜籽榨油为日常食料,这充满烟火气的乡野景致触动了他的思绪。

项安世一生宦海沉浮,曾因直言遭贬辗转各地,这首诗正是他行旅途中触景生情,将乡野风物与自身人生况味相融的即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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