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鄂州

南柯梦散不知年,东海骑鲸作醉仙。
我自偶经前赤壁,谁言曾倚旧青毡。
辕门甲马三更发,古寺钟鱼一夏眠。
惭愧白棠花下叟,当时刍狗尚流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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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梦醒来已经记不清流逝的年岁,当年我曾如谪仙般逍遥纵酒,潇洒不羁。
今日我偶然途经当年到访过的赤壁旧地,谁能想到我还曾倚靠过旧日熟悉的旧物。
当年军帐营门的兵马三更时分就整装出发,如今古寺里的木鱼声沉寂,整夏都安闲静谧。
我愧对那白棠花下的老翁,当年我视作草芥的微末往事,如今还在当地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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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柯梦典出唐代李公佐《南柯太守传》,泛指空幻的梦境,此处喻指过往的宦海生涯如同大梦一场。
  • 骑鲸传说中李白曾骑鲸遨游东海,后世以此指代文人潇洒不羁、遁世游仙的姿态。
  • 青毡指代故家旧物,此处喻指诗人旧日熟悉的旧物与旧事。
  • 辕门古代军营的入口处,此处代指鄂州当年的驻军营垒。
  • 钟鱼即木鱼,佛寺中敲击以报时的木制鱼形法器。
  •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后即弃,此处喻指轻贱无用的微末旧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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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将今昔对照的感慨层层铺展。开篇以南柯梦、骑鲸两个典故,直接点出恍如隔世的心境,将多年来宦海浮沉的怅惘一笔带出。

中间两联以强烈的动静对比,写尽鄂州的今昔变迁:昔日辕门兵马彻夜调动的紧张场景,和如今古寺木鱼沉寂、长夏安闲的太平景象形成鲜明反差,暗含了诗人对时局变迁的深沉感慨。末联落笔到人事,自嘲当年不放在心上的微末往事,如今还在乡老之间流传,在自嘲的诙谐里藏着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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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宦游期间重访鄂州(今湖北武昌一带)时所作。

项安世曾长期在荆楚一带任职,对鄂州的风物人事十分熟悉,此次重临旧地距离他初次到访已经过去多年,宦海沉浮的经历让他生出恍如隔世的感慨,于是写下这首怀人感旧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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