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董知县席上

十五年前玉颊红,长安道上气如虹。
集英廊迥含霄露,后市楼高纳海风。
解后一涯俱潦倒,摩挲双鬓各蓬松。
酒边更用分疏在,明日相看总是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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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我们都面容俊朗面色红润,在京城的大道上行走时意气风发气势如虹。
集英殿的廊庑深远,仿佛承接着天际的清露,市井后方的高楼高耸,能够收纳远来的海风。
如今我们意外相逢在这一方天地,都已失意潦倒,抬手抚摸各自的鬓发,全都稀疏蓬松白了大半。
酒桌边我们尚且还能细数过往旧事,再过些时日彼此相看,就都是垂垂老矣的老翁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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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是宋代文人社交圈中极受重视的身份关系。
  • 解后即“邂逅”,是宋代诗词中常用的通假写法,指意外相遇、不期而遇。
  • 摩挲用手轻轻抚摸的动作,此处用来描摹二人感叹衰老时抚弄鬓发的情态。
  • 分疏指细数、梳理分辨过往的旧事情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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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今昔对照结构,开篇先回溯十五年前二人青春年少、登科时意气风发的状态,笔力雄健,将少年人的昂扬气势写得跃然纸上。

中间两联转写当下相逢的场景,将二人失意潦倒、鬓发蓬松的衰老姿态,和早年的“玉颊红”“气如虹”形成极强的反差,岁月沧桑之感扑面而来,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沉味十足。

末句以旷达语藏沉痛感,不说当下已老,而说明日相看都是翁,将时光催人的无奈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是宋代七律中书写同年交谊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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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项安世出任地方官期间,赴同榜进士董姓知县所设宴席时的即事抒怀之作。

宋代文人极重同年之谊,同榜登科的友人往往终生交游,项安世与这位董知县阔别多年后意外相逢,忆及早年一同在京城临安赴考登第的经历,感慨岁月流逝,便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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