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丝字韵谢张留守垂访新居

画出城都客子诗,元戎真赴野人期。
白沙翠竹新晴罢,红旆青油小队移。
圣世散材甘永弃,师门曲木未全遗。
惊魄已作逃弦鴈,只愿长江理钓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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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客居之人曾以诗笔描画城郭景致,没想到尊贵的主将真的如约前来造访我这山野之人。
新雨初晴之后白沙翠竹格外清新,您带着打着红色旌旗、乘着青油车的小小仪仗缓缓出行。
在这圣明的时代我这无用之人甘愿永远被弃置,可师门待我宽厚,并未将我这不成器的弟子全然遗忘。
我这受惊的心神早已像躲避弓弦的归雁,只愿在长江边持竿垂钓,过着逍遥自在的隐居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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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戎古代对主将、军事长官的尊称,这里指来访的张留守。
  • 红旆青油红旆指红色的旌旗,青油指青油幢,古代官员所乘的用青油布覆盖的车,二者代指官员的随行仪仗。
  • 散材原指无用的木材,这里是诗人自谦,称自己是于世无用的人。
  • 逃弦鴈指受过箭伤、听见弓弦响声就受惊逃跑的大雁,这里比喻诗人经历仕途风波后心有余悸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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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便点明酬答主旨,将对方身份的尊贵和自身处境的闲淡微贱形成对照,自然凸显出张留守屈尊造访的情深义重,谢意表达得十分诚恳。颔联以明丽清新的雨后白沙翠竹景致,衬出仪仗出行的画面,红、青、白、翠的色彩搭配鲜亮和谐,全无官场出行的森严感,尽显春日访人的闲适氛围。

颈联与尾联转而抒发自身怀抱,看似自谦自弃的平和言辞背后,藏着遭贬之后的淡淡不平,最终收束到归隐垂钓的人生选择,语辞冲淡却意蕴深沉,尽显宋代文人黜退之后不萦于物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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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晚年闲居时期的酬答作品。项安世历任朝中及地方官职,因直言敢谏遭贬黜后居于新居,时任张姓留守慕名前来拜访,诗人便沿用之前同韵诗作的旧韵,写下这首诗表达谢意。

宋代士大夫阶层素来有往来交游、以诗唱和的文化传统,这类谢访诗既符合当时文人酬赠的文体惯例,也暗含了诗人经历仕途风波之后的人生志趣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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