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利路章运使二首 其一

畴昔吾乡主簿君,今年丹旐过江浔。
老僧尚记辞葅笋,旧吏犹闻却雇金。
玉节朱轮行万里,清冰寒露炯初心。
南风轧轧鸣归橹,似和蒿里薤歌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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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您是我家乡的主簿官员,如今引魂的丹旐载着灵柩渡过江边。
山中老僧还记得您当年推辞民间馈赠菹笋的清操,旧日下属还传颂您拒收雇金的廉名。
您手持玉符、乘坐朱轮车走遍万里宦途,心性始终像清冰寒露一般澄澈光明。
南风吹得归船的橹声轧轧作响,仿佛在应和蒿里挽歌的凄切音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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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畴昔往日,从前。
  • 丹旐古代出丧时为棺柩引路的红色魂幡,是丧仪的标志性器物。
  • 江浔江边,江畔。
  • 葅笋即菹笋,腌渍的笋类食物,代指普通的民间馈赠。
  • 却雇金拒收办事的酬金,代指为官清廉、不贪分外之财。
  • 玉节朱轮玉制的符节和漆成红色的官车,是古代高级官员的专属仪仗,代指显贵的仕途身份。
  • 炯本指明亮,这里指始终保持澄澈光明的状态。
  • 轧轧摇橹运转发出的声响。
  • 蒿里传说中古人死后魂魄归聚的山名,后世代指丧葬、挽悼相关的意象。
  • 薤歌即《薤露歌》,古代著名的挽歌,专门用来哀悼逝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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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作泛泛称颂功德的俗套,开篇就从逝者微时在家乡任主簿的旧事写起,用“辞葅笋”“却雇金”两个极细碎的典型事例,将主人公清廉自守的品格刻画得真切可感,没有丝毫虚浮的谀美之气。

颈联笔锋一转,叙写逝者身居高位之后,依然不改初心,以清冰寒露为喻,将其一生的品格操守做了高度凝练的概括。末联以景结情,把归船橹声巧妙化入挽歌意象,把抽象的哀思转化为可闻可感的听觉画面,余味悠长,情韵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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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项安世的悼亡作品,所悼念的章姓利路转运使,早年曾在项安世的家乡担任主簿,为官清廉仁厚,深受当地吏民爱戴。

章氏后来官至利路转运使,在任去世后灵柩返乡归葬,项安世感念其平生始终不改清操,于是写下这两首挽诗寄托追思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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