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程仁秀才淳熙奏稿

孝皇当宁纳髦英,志士担簦入凤城。
直犯睟颜知主圣,敢讥当路见时清。
文章不用施花草,情实都如告父兄。
老向穷檐知不恨,曾披阊阖吐峥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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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宗皇帝临朝听政广纳贤才,有志之士背着行囊奔赴京城。
敢于直面天子容颜进言足见君主圣明,敢于讥讽当权权贵更显时局清明。
奏疏文辞无需堆砌华丽辞藻修饰,内里真情实意就像禀告父兄一般恳切。
如今老来居于贫寒屋舍也毫无遗憾,当年曾经向朝廷舒展过刚正不凡的气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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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孝皇指宋孝宗赵昚,南宋第二位皇帝,在位期间推行北伐、整顿吏治,史称“乾淳之治”。
  • 当宁指皇帝临朝听政,“宁”本指宫殿门内屏风之间的位置,是君主处理政务的专属处所。
  • 髦英指才能杰出的贤才。
  • 担簦背着长柄伞长途跋涉,此处指士人赴京游学、求取仕进。
  • 凤城旧时对京城的美称,此处指南宋都城临安。
  • 睟颜温润亲和的容颜,此处代指皇帝的面容。
  • 当路指把持朝政的权贵。
  • 穷檐指贫寒人家的屋舍,代指穷困潦倒的民间处境。
  • 阊阖本指神话传说中的天门,此处代指皇宫正门,引申为朝廷。
  • 峥嵘此处指刚正不阿的气节与出众的胆识才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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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议论入诗的宋代七言律诗,通篇围绕“淳熙奏稿”这一核心意象展开,既追忆赞美了宋孝宗时期政治清明、广开言路的黄金时代氛围,也高度肯定了布衣士人程仁直言敢谏的可贵气节。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颈联的议论尤为精警,提出文章不必追求辞藻华美、贵在情真意切的创作观,与程仁奏稿质朴刚直的风格互为印证,也暗合作者本人的文学主张。尾联笔力沉挚,将普通士人即便终身穷困,也不悔当年为家国直言的崇高气节写得淋漓尽致,情感真挚厚重,千载之下仍有动人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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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题咏类作品,大致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淳熙是南宋孝宗的年号,宋孝宗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广开言路,大量布衣士人得以向朝廷进献奏疏抒发政见,形成了少见的开明政治氛围。项安世读到布衣士人程仁当年在淳熙年间上奏给朝廷的文稿,感念彼时的政风与士人刚直的气节,于是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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