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安抚六言十首 其八

小人区釜升斗,明公钟鼎尊罍。
难学将军竞病,且随寒士敲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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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浅陋的小人只计较区、釜、
升、斗这类细碎的微薄小利。贤明的您胸襟恢宏,可容钟鼎尊罍这般重器与宏大格局。我学不来南朝将军曹景宗争功逞能的豪迈做派。姑且追随贫寒的文人,苦心琢磨诗句反复推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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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区釜升斗区、釜、升、斗都是古代小型容量单位,这里代指细碎微薄的小利,也喻指人器量狭小。
  • 钟鼎尊罍钟、鼎、尊、罍都是古代青铜重器,这里代指宏大的格局与贵重的功业,也喻指人胸襟开阔。
  • 将军竞病用南朝梁将军曹景宗的典故,曹景宗大破敌兵后,宴会上以“竞”“病”这类极难押的险韵赋诗,尽显武将豪迈争胜的意气,这里代指武人争功逞能的做派。
  • 寒士敲推用唐代诗人贾岛驴背上反复琢磨诗句中“推”“敲”二字的典故,代指贫寒文人苦心吟诗作赋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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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言诗对仗极为工整,用典浑然无迹,前后两联都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表意直白却余味悠长。

开篇以日常器物做喻,将器量狭小的小人和胸襟恢宏的友人并置,褒贬分明却无半分尖刻。后两句借两个为人熟知的典故,直接摆明自己的人生选择:不愿效仿武将争功逐利,甘愿追随寒士苦吟为乐,尽显诗人淡泊清雅的志趣,是宋代六言诗中难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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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酬唱组诗《和王安抚六言十首》的第八首,王安抚即当时任地方安抚使的王氏友人,二人平素多有诗文往来。

项安世为官刚直不阿,不肯趋附权贵,这首六言诗是他在与友人的唱和过程中,明述自身人生志趣的作品,全无逢迎上官的俗套,尽显文人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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