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感兴二首 其二

吾心本虚直,万象同一流。
坐遭云沙矇,次序失九畴。
习空徒妄想,致察在勤修。
学问日以广,思辨日以周。
行行重行行,马迹遍九州。
始知亿万叶,一干本同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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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心原本清虚正直,世间万物都同归于大道的源流。
无端被世俗尘雾云沙所蒙蔽,原本的秩序条理就错乱失了规范。
只空谈空理只会落得虚妄空想,要明察事理关键在于勤勉修习。
学问一天天积累越发广博,思考辨析一天天越发周密。
不断地前行求索,足迹像奔马一样踏遍天下九州。
这才明白世间万物如同亿万叶片,原本都是从同一根主干上抽芽生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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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直清虚正直,指人本心先天具备的澄澈无偏的本然状态。
  • 九畴原指大禹治理天下的九类大法,这里代指万物运行的秩序与本心应遵循的规范条理。
  • 致察儒家理学概念,指推究、明察事理的修养功夫。
  • 一干一整根树干,这里的干是树木主干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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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诗的代表性作品,没有堆砌晦涩的理学术语,而是以浅近的比喻串联起完整的修身逻辑。

全诗从本心的本然状态起笔,先点出世俗蒙蔽的现实问题,再否定了空疏冥想的错误路径,提出勤修、广学、慎思的实践方法,最后以行遍天下的求索经历印证万殊一本的理学核心义理,层层递进脉络极为清晰。

末尾以树木主干和枝叶为喻,把抽象的义理转化为人人可见的具象场景,说理通透又富有诗味,避免了多数理学诗枯燥说教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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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理学家项安世的仿作系列《拟感兴》的第二篇,属于阐发儒家心性修养义理的诗作。

项安世一生宗承程朱理学思想,为官期间屡遭党争牵连贬谪,在闲居治学的阶段,他效仿前代《感遇》《古风》这类咏怀言理的诗体,写下这组诗来表述自己对修身治学路径的真切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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