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周卿携司马公送蒲中舍诗小程先生谒傅长官刺求跋

马公首丹籍,程子亦其次。
大书天九门,凛凛见名字。
度君独何心,葅歜而剥芰。
艓子大于匙,可卧不可跂。
中有两同行,马诗与程刺。
风流照几砚,美事难并至。
君行勿缄藏,要使闻者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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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公的手迹排在藏品卷首,程子的名帖紧随其后。
端严的大字仿佛出自天宫九门之上,凛凛有生气,清晰可见先贤的名姓。
度周卿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意,执意搜罗这些清奇稀罕的雅物。
你乘的小船比饭匙大不了多少,躺卧尚且勉强,连踮脚站立都做不到。
这窄小的船中却载着两位特殊的同行者,就是司马光的诗稿和程颐的名帖。
先贤的风流气韵映照在几案砚台之上,这样的美事寻常根本难以同时遇到。
你千万不要把它们密封私藏起来,要让更多人得见,让轻慢前贤的人听闻后心生愧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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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籍原指传说中记录仙人姓名的簿册,这里用来指代极为珍贵的前贤手迹藏品。
  • 葅歜zū chù,原指腌制的菖蒲,这里引申为搜罗、品味清苦却格调高致的雅物。
  • 剥芰bō jì,原指采摘水中的菱角,这里比喻悉心寻访、珍藏稀罕的清雅物件。
  • 艓子dié zi,江南地区对窄小轻便船只的称呼。
  • 跂qì,踮起脚跟站立。
  • 刺即名刺,相当于后世的名片,是古代拜访他人时递上的写明自己姓名身份的名帖。
  • 缄藏密封起来私自收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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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极为精巧,没有直接铺陈两件藏品的文物价值,反而以夸张的拟人笔法,把无生命的诗稿、名帖拟作两位同行的先贤,窄小的船载着百年前的大儒气韵行路,想象新奇,趣味盎然。

全诗语言古雅质朴,几乎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字里行间满溢着对北宋司马光、程颐两位大儒的崇敬仰慕,也暗含了对南宋后期世风日下、先贤风骨不被重视的隐切批评,结尾处呼吁将藏品公之于众,让更多人得见前贤手泽,立意远超普通的赏鉴题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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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项安世因直言进谏被外放,之后闲居江陵一带,多与当地文人雅士交游往来。

友人度周卿专程拜访项安世,随身携带着两件北宋名贤的珍贵手迹:司马光送别蒲中舍的诗作手稿,以及程颐拜谒傅姓长官的名刺,恳请项安世为这两件藏品题写跋语,项安世有感于这件文坛雅事便写下了这首题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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