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潏

凿苔欲为沼,乃得数仞坻。
盈虚有相乘,川实而邱夷。
谁云人功为,天理固有之。
向来小学师,此道渠得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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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凿开苔藓想要开挖一方小池塘,不料竟挖出了数仞高的土堆。
盈满与虚空本就相互依存转化,河谷可以填实,山丘也能被铲平。
谁说这一切完全是人力造就的呢?自然的规律本来就暗藏在事物之中。
从前那些见识浅陋的教书先生,哪里能够领会这样的道理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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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潏此处指人工开凿的小型泉池。
  • 沼天然或人工开挖的小型池塘。
  • 数仞坻仞是古代长度单位,七尺或八尺为一仞;坻指高出水面的小土堆,数仞坻就是数仞高的土堆。
  • 盈虚盈满和虚空,出自《周易》,指代事物对立依存的两个方面。
  • 邱夷邱通“丘”,指山丘;夷是削平的意思,丘夷即山丘被铲平。
  • 天理此处指自然运行的固有规律,也是宋代理学的核心概念。
  • 渠古代南方方言的指示代词,相当于“他”,此处指代前文提到的浅学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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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没有停留在描摹园林景物的浅层次,而是从凿池得土的日常小事切入,自然引申出事物对立转化的朴素哲思。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刻意的辞藻铺陈,以日常见闻引出议论却毫无枯燥之感,将《周易》损益盈虚的传统思想和宋代理学格物致知的追求完全融入寻常生活场景,以小见大,体现了宋代文人善于从普通事物中发掘深层义理的独特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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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闲居荆湖一带时创作的哲理咏物作品。

项安世是南宋中期著名的理学家、诗人,常年流连于山野园林之间观察物理,这首诗正是他从日常开凿小池的劳作中生发思考的产物,典型体现了宋代理学盛行背景下文人观物穷理的创作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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