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华寺为试院拟题于子厚之西亭

三旬襆被西亭宿,卧对唐碑看不足。
重闱锁断夕阳天,恰似当时万竿竹。
直须彻棘对愚溪,始见西亭真面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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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裹着行囊在西亭住了整三十天,躺卧着面对唐代遗留的古碑怎么也看不够。
重重门墙把夕阳的天光都锁在外面,正像当年柳宗元居处环绕的万枝翠竹。
等撤去试院的荆棘围墙直面愚溪的时候,才能真正看见西亭原本的全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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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襆被用包袱包裹被褥,这里指携带着行囊旅居。
  • 唐碑指留存于西亭的、记载柳宗元相关事迹的唐代古碑。
  • 重闱重重的门墙,这里指试院为了防止舞弊设置的多层门禁。
  • 彻棘撤掉荆棘围墙,古代试院为了防止闲杂人等进入,会在院墙周围插置荆棘,锁闱结束后便会撤去。
  • 愚溪永州当地的溪水名,柳宗元贬居永州时将其命名为愚溪,作《愚溪诗序》以明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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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大的特色是将自身当下的锁闱处境与柳宗元的历史旧迹完全融合,毫无吊古诗常见的空泛感。

开篇写自己三十天居西亭、对唐碑的状态,平实却满含对前贤的追慕之情,第二句以锁院的重门隔绝天光,巧妙关联柳宗元当年居处的万竿竹,虚实相映毫无违和感。末句化用苏轼《题西林壁》“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成句,点出只有跳出考官身份的拘限、直面柳宗元当年相伴的愚溪,才能真正读懂西亭承载的历史意蕴,构思精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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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年间,当时项安世出任地方科举考试的考官,按照规制将永州法华寺设置为临时试院,寺院中保留有唐代文学家柳宗元(字子厚)当年营建的西亭旧迹。

项安世作为考官需全程留居试院锁闱,长达一月的时间里他朝夕相对西亭古碑,追怀柳宗元的贬谪生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题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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