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周子问相勉求官诗

我缨却要沧浪清,我足但可云门行。
头颅四十中底用,阿婆纵好难为新。
强涂脂粉老自愧,旋学鬓鬟梳不成。
忆初少日心自惊,蹙踏万里长风生。
昂藏天马出西极,浩荡河汉方东倾。
老矣只今无许事,菰蒲深处一鸥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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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冠缨只愿在沧浪清水中濯洗,我的双脚只适合往云门山的幽径行走。
如今年届四十才思量仕进又有何用,就像年迈的老妇人再好也难扮出新的容颜。
勉强涂脂抹粉我自己都觉羞愧,临时学少女的发式怎么梳也梳不成模样。
回想年少时我心气何等豪纵,脚下踏遍万里长路,身旁自有长风涌起。
意气轩昂的天马从西域极远之地奔出,浩荡的银河正朝着东方倾泻而下。
如今年老再也没有那般壮志,只愿做菰蒲深处一只自在轻飞的鸥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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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作诗,也叫步韵。
  • 沧浪出自《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代指清泠的江水,也暗含归隐守洁的典故。
  • 云门此处指云门山,古代多为隐士栖居的名山,也代指隐逸的幽远之地。
  • 蹙踏踩踏、驰骋的意思。
  • 昂藏形容气度轩昂、气概不凡的样子。
  • 菰蒲菰和蒲都是生长在浅水处的水生植物,常用来代指水乡湖泽的隐栖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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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巧妙,取喻浅白而寄意深远,开篇就直接表明自己坚守高洁、向往隐逸的人生取向,不肯为了求官而扭曲本性。

中段以“阿婆强涂脂粉”的生活化比喻自嘲,将中年勉强求仕的违和感写得极为生动诙谐,毫无说教的生硬感。随后笔锋一转追忆年少时的凌云壮志,以天马出西极、银河向东倾的雄阔意象,反衬出如今看透世情之后的淡然心境,前后反差更凸显出诗人不慕荣利、归于自然的真性情。全诗用典妥帖,气韵流转,是宋代士人表达归隐志趣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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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酬答次韵之作,创作于诗人年届四十、宦意渐淡的中年时期。

友人周子问曾作诗勉励他积极谋求官职、进取仕途,项安世便依对方诗作的原韵次序酬和作答,明述自己不愿勉强仕进、向往归隐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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