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憩方桥

拂拂轻黄小,茸茸嫩绿蔫。
柳条君莫折,草色我思眠。
鬓发从衰病,人情自少年。
栏干一临眺,春意满坤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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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绽的细碎小花泛着轻柔嫩黄,新生的春草茸茸绵软,带着娇柔的淡绿。
道旁的柳树请不要随意攀折,望见这青嫩的草色,我只想在春日里酣眠休憩。
任凭我如今鬓发稀疏,常年被衰病缠身,世间的鲜活情态本就永远属于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我倚着栏杆放眼远望,只见融融的暖意春意已经铺满了整个天地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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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拂拂形容景物轻柔摇曳的样子,此处描摹初开小黄花色泽浅淡、随风微动的娇态。
  • 茸茸形容春草初生时细软浓密、蓬松柔嫩的质感。
  • 临眺登高凭栏放眼远望。
  • 坤乾即乾坤,指代天地世间万物,此处为贴合诗的韵脚特意倒置语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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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浅白质朴的白描手法串联景致与心绪,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春日的柔婉质感与诗人的旷达心境融合得自然妥帖。

开篇两句聚焦初春最细碎的小景,嫩黄小花、嫩绿柔草,把初春刚至的娇柔鲜活感刻画得触手可及。中间两联跳出常规春日诗作的伤春窠臼,既劝人莫折柳条、想要在春草间酣眠,又坦然接纳自身的衰病状态,不与少年争胜,尽显松弛淡然的人生态度。末句由细碎小景陡然拓开,收束于满溢天地的阔大意象,让融融春意托举起全诗的格局,余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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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项安世的诗文集《平庵悔稿》,是南宋中期诗人春日闲游途中的即事之作。

项安世常年辗转各地为官,某次春日出行漫游,返程途中途经方桥暂作休憩,眼见周遭初盛的柔婉春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意趣冲淡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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