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赵丞相作黄尚书挽诗三首 其三

力小惭形渥,心同傒栋隆。
忠能当世事,信可沃宸衷。
长往公何遽,孤鶱我最穷。
老来难得泪,独为洒西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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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力微薄,惭愧于居官享受过重的恩宠,你我心志相同,都期盼栋梁贤才能够得到重用。
你的忠正足以担当当世的家国要务,赤诚的信义足以感化浸润君主的内心。
你这般仓促溘然长逝何其突然,我如今孤立飘零,处境最为困窘。
我年老之后素来很少轻易落泪,今日唯独为你,在萧瑟西风中洒下悲悼的泪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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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形渥语出《周易·系辞上》,指居官获得朝廷厚重的俸禄与恩宠,此处是诗人自谦才德浅薄不配受禄。
  • 傒栋隆傒通“奚”,意为等待;栋隆指栋梁之材得到重用,此处指二人共同期盼贤才担当国家重任。
  • 沃宸衷沃是浸润、感化的意思,宸衷特指帝王的内心,指臣子的赤诚信义能够打动君主。
  • 孤鶱鶱指鸟儿振翅高飞的样子,此处反用其意,形容逝者离世后,诗人孤立无援、独自飘零的困窘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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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普通应酬悼亡作品的空泛弊病,以极富层次的情感推进完成了对逝者的追念。开篇先以自谦起笔,点明二人志同道合的深交基础,没有刻意拔高逝者的品行,反而显得格外真诚。

中间两联精准概括了黄尚书立朝的两大核心特质:忠勇任事、赤诚格君,完全符合宋代士大夫对贤臣的最高评价标准。末联以“老来难得泪”作反衬,将知己离世的悲恸落到实处,末句“独为洒西风”以景结情,余味苍凉不尽,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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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初年,收录于项安世的个人文集《平庵悔稿》中。

当时朝中黄姓尚书以忠正立朝,深得君主信重,不幸骤然离世,时任丞相委托项安世撰写挽诗,这是组诗中的第三首,融入了诗人与逝者多年相交的私人情谊,并非泛泛的应酬悼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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