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著作之父文思判院挽诗 其二

忍穷能到骨,何物可愁翁。
守口双奁静,抄书万卷空。
朝天尊栗氏,胜地说壶公。
脱屣俱无滞,斑衣泪自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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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于贫困到了深入骨髓的境界,世间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发愁呢。
你慎言守密如封存的双匣般沉静,抄录典籍几乎把万卷书都读空了。
入朝为官尊崇上古掌营造的栗氏,游历佳处人人都称你是得道的壶公。
你弃绝世俗尘累毫无挂碍,身后孝子身着彩衣哀泣,泪水潸然染红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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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守口指慎言,说话谨慎,不轻易外泄机密或议论是非。
  • 奁古代盛放器物的匣子。
  • 壶公传说中的古代得道仙人,常悬壶于市,隐居遁世,这里用来赞誉逝者的高蹈出世之风。
  • 脱屣把鞋子脱掉,比喻对事物看得很轻,毫无顾恋,这里指逝者弃世登仙,没有任何挂碍。
  • 斑衣指彩衣,用老莱子斑衣娱亲的典故,这里指代逝者的孝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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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挽诗堆砌套话的俗套,而是选取逝者生平最具辨识度的几个品格侧面落笔,形神兼备。

首联直接点出逝者安贫乐道的核心特质,「忍穷到骨」的刻画极具力量,凸显出他超脱世俗物欲的精神境界。颔联选取「守口」「抄书」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一写其谨厚的品性,一写其勤学的生平,人物形象立刻鲜活起来。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贴合逝者曾任文思院官职的身份,用掌营造的栗氏和遁世的壶公对举,兼顾其公职身份与隐世高风,用典妥帖自然。尾联收束到逝者仙逝、孝子哀恸的场景,余味温厚,哀而不伤,尽显宋人挽诗庄重典雅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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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项安世为友人曾氏的父亲所作的挽诗,全诗共两首,此为第二首。

诗中所挽之人曾任文思判院一职,文思院是宋代掌管宫廷营造、器物制造的官署,诗人与这位长者素有交游,感念其一生安贫守道、博学高行的品格,在其辞世后写下这组挽诗寄托追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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