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送左史

临歧掺袂欲何言,罢酒开船色惘然。
万里重逢傥无日,一杯相属岂非天。
修鳞去蛰三池浪,倦翼归投万壑烟。
从此登临只西首,美人家在夕阳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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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站在岔路口执手相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喝完饯行酒解开船缆,心中满是怅然失意。
此后相隔万里倘若没有重逢的机会,此刻能举杯相劝难道不是天意的安排吗。
大鱼离开蛰伏的处所,乘着三池的浪涛远去,倦飞的鸟儿回归山林,投向万壑深处的烟霭之中。
此后我登高远望只会频频朝西边眺望,我思念的友人就住在那夕阳沉落的方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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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歧到岔路口,代指临别之时。
  • 掺袂执手拉住衣袖,形容送别时依依不舍的情态。
  • 傥无日倘若没有重逢的日子,傥通“倘”,表假设语气。
  • 相属相劝,这里指举杯劝酒。
  • 修鳞长着长鳞的大鱼,诗中用来比喻远行的友人。
  • 倦翼疲倦的飞鸟,诗中既喻指友人归心似箭,也暗含诗人自身的倦游之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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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送别诗,情感沉挚而不落俗套,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的悲苦窠臼。

首联直接点出送别的场景,执手无言、罢酒开船的细节,将临别时的惘然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颔联从当下的离别跳转到对未来的设想,将偶然相逢的际遇归于天意,既显豁达又暗藏对相聚不易的珍视。颈联连用两个比喻,以修鳞乘浪、倦翼投烟的开阔意象,写出友人此去的畅快自在,全无儿女沾巾的酸腐气。尾联以登高西望、遥指夕阳的收束,将不舍的思念化为悠远的意境,余味悠长,堪称宋人送别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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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诗人项安世在金陵送别友人左史时所作。左史是古代官职名,负责记录帝王言行,此处指一位担任左史职务的友人。

金陵即今江苏南京,是南宋长江沿线的重要水陆码头,往来送别饯行的活动十分频繁。项安世一生交游广泛,多有送别唱和之作,本诗便是他与友人临别之际真情实感的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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