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教授家猫狗皆相乳二首 其一

周郊奉犬用刑樽,尧蜡迎猫似捕神。
直是苏公比台谏,未知韩子喻家人。
鹰鹯化作鸾将凤,獬廌移成驺与麟。
煦煦徐徐何必善,使知刚毅有深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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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代郊祀典礼上以犬作为祭祀刑樽的祭品,上古尧帝的腊祭仪式中迎猫如同迎接捕鼠的神物。
这情形简直就像苏轼把猫狗的品性类比为台谏官员,也别忘了韩愈曾经把它们视作家中的亲眷。
原本凶暴的猛禽鹰鹯全都化成了鸾鸟与凤凰,象征刑罚的神羊獬廌也变成了仁兽驺虞和麒麟。
和暖舒缓不必刻意标榜柔善的姿态,要知道刚健勇武的本性之中也藏着深厚的仁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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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郊周代的郊祀典礼,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最高规格仪式。
  • 尧蜡传说中上古尧帝制定的年终大祭仪式,“蜡”通“腊”,是岁末祭祀百神的传统活动。
  • 台谏唐宋时期负责纠弹百官、建言献策的监察类官职,以刚正敢言著称。
  • 鹰鹯两种性情凶猛的猛禽,古人常用来比喻凶狠严苛、不讲情面的人。
  • 獬廌古代传说中的独角神羊,能明辨是非曲直,是司法公正的象征。
  • 驺与麟驺指驺虞,是传说中不食活物的仁兽,麟即麒麟,二者都是代表祥瑞的上古神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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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用典全部源自儒家经典,排布妥帖毫无堆砌之感。

诗人开篇就从祭祀传统中猫狗的不同功用切入,接连化用苏轼、韩愈的相关典故,将原本代表凶暴、刑罚的意象全部转化为祥瑞仁善的象征,层层递进完成说理铺垫。

最后两句跳出就事论事的局限,点明真正的仁不需要刻意做出柔善的姿态,刚正的本性中蕴含的深厚仁心,才是感化万物的根本力量,体现了宋代士大夫通达的儒学思辨高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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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诗人项安世见到丁教授家中原本互有敌意的猫狗能够互相哺乳的奇景后,有感而发写下的两首七言律诗的第一篇。

宋代儒学高度兴盛,士大夫阶层普遍习惯从日常反常异象中推演儒家的仁政教化理念,这首诗正是借猫狗相乳的异事,阐发仁心可以感化万物的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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