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教授家猫狗皆相乳二首 其二

血人于牙犬政猛,杀鼠如邱猫事狞。
邻子忽如亲子爱,人情何似物情平。
再三仁者须存勇,万一天资与习成。
恐被麋麑邀作友,或遭鼠弟结为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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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类利齿噬人本就凶性十足,猫捕杀的老鼠堆积如山,情态狞恶。
猫狗本是异类却忽然像亲子一般相亲相爱,世俗人情哪里比得上物类的性情平和。
再三思量仁者也须保有除暴的勇气,良善的天性也要靠后天习养方能养成。
这般和善的异类恐怕会被温驯的麋鹿邀请做朋友,甚至被老鼠认作兄弟结为同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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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乳互相哺乳,指猫狗之间反常地以乳汁喂养对方的幼崽。
  • 血人于牙牙齿上沾着人血,形容犬类凶猛好斗的天性。
  • 邱通「丘」,土堆,这里指猫捕杀的老鼠堆积得像小山一样。
  • 狞狞恶凶狠,这里形容猫捕鼠时的凶悍情态。
  • 麋麑幼鹿,这里代指性情温驯的草食类异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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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一般咏物诗的俗套,开篇先铺陈猫狗二者原本的凶暴本性,犬本噬人、猫本嗜杀,与后文二者亲如一家的状态形成极强的反差,反衬出异类尚且能消弭天性中的戾气,而人世却争斗不休的荒诞感。

全诗以议论为主,将奇事与哲理结合,既肯定了天性向善的可能性,也点明后天教化习养的重要性,末尾两句以戏谑的笔调展开想象,说猫狗这般和善的异类连麋鹿、老鼠都愿意与之结交,在谐趣之中暗讽了当时南宋朝野党同伐异、人情浇薄的现实,立意奇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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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题咏纪事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平庵悔稿》中。

诗人的友人丁教授家中所饲养的猫与狗素来不相争斗,甚至出现了互相哺乳对方幼崽的罕见情景,项安世听闻此事大感惊异,接连创作两首七言律诗记录这一奇事,本首是第二首,借物抒怀讽刺人世的倾轧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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