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田将仕年八十八岁作诗自喜三首 其二

铜驼陌上少年时,走马驱车遍四畿。
又见伏符明汉道,曾伤小雅咏周微。
一生世路高和下,何限人情瘠与肥。
老矣胸怀百无着,自梳朝夕鬓毛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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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在洛阳繁华的街巷里,策马驱车游遍了京城周边的广袤郊野。
后来亲眼见过王朝气运兴衰的征兆,也曾为《小雅》中咏叹周室衰微的诗句暗自神伤。
这一生走过的世间道路有高有低,见过数不清的世态人情有凉薄有丰厚。
如今年迈之后胸中万事都不再萦怀,每天梳理头发时只觉鬓角的白发日渐稀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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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驼陌古代洛阳的著名街道,是汉唐时期都城繁华的市井游乐之地,后世常用来代指都城的繁华街巷。
  • 四畿古代指都城周围千里以内的地域,泛指京城周边的广袤郊野。
  • 伏符指预示王朝气运的符命谶语,这里代指王朝兴衰的征兆。
  • 小雅《诗经》的组成部分之一,其中多有感慨周室衰微、讽喻时政的篇章。
  • 瘠与肥原指土地的贫瘠与肥沃,这里用来代指世态人情的凉薄与丰厚、冷暖差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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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为线索,从追忆少年快意落笔,层层推进到暮年的通透心境,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之感。

开篇追忆年少时在都城恣意游赏的意气风发,随后转入对世路变迁、王朝兴衰的深沉感慨,将个人遭际与时代脉搏紧密相连。后半部分跳出个人得失的计较,看透世路高低起伏、人情冷暖差异,最终归于老来万事不萦怀的旷达,在平和的叙述中藏着历经沧桑之后的释然,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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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项安世的次韵酬和之作,当时有位田姓将仕郎年届八十八岁,作诗自喜于年登耄耋、心境旷达,项安世依其原作的韵脚创作了三首和诗,此为第二首。

项安世身处南宋中期,朝堂多有党争,他本人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闲居乡里时与乡野高龄士人多有往来唱和,这首诗正是他暮年心境的真实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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